起身,退到堂下,戴子濯直直地跪倒在地。

白家没有铺设地龙,地板坚硬而冰冷,那种冷意一直蔓延到每一寸骨髓之中。

“白公子,先前戴家多有不敬之处,戴某在这里向你赔罪,”戴子濯额头用力磕下去,“只求白公子放戴家一条生路!”

白雨信失笑:“戴家经营不善,方才有我从中牟利的机会,有这个时间求我,不如回去好好想想办法。”

“求白公子放戴家一条生路!”戴子濯固执地叩首,沉重的声音一声又一声,不一会儿便染红了地面。

白雨信微微叹息,起身将他扶起,拿了块帕子盖在他额头伤口处。

戴子濯眼睛亮了,充满希冀与哀求。

“这个世界的法则就是弱肉强食,”白雨信声音柔软,却字字诛心,“活路是求不来的,必得撕咬争出来。”

戴子濯眼里的光碎了,只觉一阵冷意渗入骨髓:“你不肯”

“回去吧,”白雨信淡淡道,“商场如战场,跪在敌人面前没有用。”

眼里的光芒彻底暗淡,戴子濯点了点头,摇晃着起身,忽然间放声大笑起来。

他笑自己眼盲心瞎,竟一直以为白雨信是个温润如玉的翩翩君子,没想到却连人都算不上,这根本是只嗜血无情的野兽!

戴子濯又哭又笑,失魂落魄地往回走,忽然间心口一阵悸动,眼前发昏,身子软倒在地。

“后辈软弱至此,难怪戴家这般不堪一击,”白雨信无奈摇头,“阿才,去叫大夫。”

戴子濯被送回戴家,良久悠悠转醒,看见父亲的第一眼,便放声大哭起来。

“爹,都是我的错,是我引狼入室,是我害了戴家!”

戴志行连日来积攒的压力被儿子这一哭引爆了,始终强大的面具裂开,眼里蒙上泪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