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立替他抱着衣裳,只见那衣裳样式新颖,做工精细,绝不是赶工赶出来的东西,若是挂在店里卖,必然又是一波新的风潮。
宋立心中越发不平,故作不稳,将衣裳摔在了地上,一脸假惺惺道:“啊哟,对不住啊白公子,我年纪大了,有些不稳当了。”
一旁的阿才怒了:“你分明是故意的!”
“行了,阿才,你去捡起来,”白雨信平静道,“咱们去也是一样。”
阿才愤愤地瞪了宋立一眼,拾起来抱在怀中,小声发问:“少爷,货款分明是他押下的,你为什么不直接拆穿他,还处处忍让呢?”
“不是每个敌人都值得称作对手的,”白雨信漠然道,“这等小人不过跳梁小丑罢了。”
宋立死死地盯着白雨信的背影,低声喝道:“说清楚了,他是怎么搞来的衣裳!”
“二掌柜的,我也是才知道,这白雨信竟然私自找了许多在家中闲来无事的夫人小姐做衣裳,并不是织工做的,这么一来,他岂不是两头赚钱?”
一旁的宋立危机感越发浓郁,他怎么也不会想到白雨信会这样有能耐。
若果真让白雨信当了大掌柜,今后他还能有什么好日子过吗?
宋立思来想去,有了新的主意。
几日下来,白雨信忽然发现宋立安分了许多,他本就生性狡猾多疑,不会轻信他人,旁人配合与否都无关紧要,他都会留好退路。
但不得不否认,没有人在一旁捣乱,做事就要轻省很多,一个月匆匆过去,到了给主家汇报进程的时候了。
宋立见时机成熟,捧了一匹布去了戴震府上——他打听到,戴震是当初最不同意白雨信染指戴家生意的人。
“三老爷,白公子命我送一匹好料子来,您瞧瞧,可都是京城新鲜的式样呢!”
戴震打开一瞧,那料子果然光鲜好看,不禁犯了嘀咕:“他没事往我这里献殷勤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