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哪怕这些,也只是萧豫这些官场人物的猜测,顾明州一个小小的解元是从何得知?

萧豫先前主持孙家私占泉山案,早对孙家顾家摸得清清楚楚,顾明州全家都是泥腿子,孙思博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小商人对他们而言,都已经是高攀不起的贵人了,根本不可能有人再后面指点。

莫非他是从今年试题中猜出来的?还是说,他原本就有这个志向?

若是前者,那简直多智近乎妖,说是九窍玲珑心也不为过;若是后者,那更不得了,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等抱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无论是哪种,这样的人但凡到了官场,都必定官运亨通,备受重用。

萧豫复杂地看着顾明州,只见少年傲然抬头,毫不畏惧他人诘难。

“先帝有先帝的难处,前朝只知淫乐,天下一分为三,北匈奴,南大兴,东阳海,大兴夹在两国之间时时自危。这样个烂摊子,先帝能护住国体未曾覆灭,已是天大的本事,当时山河凋敝,休养生息才是正道。”

“如今大兴朝国富民强,自当做出一番业绩,收服大好河山,龟缩南地,贪图享乐,早晚有一天要重蹈前朝覆辙!”

清朗有力的嗓音掷地有声,有如洪钟敲响了在每一个人心中。

“今后,”萧豫眸中异色更甚,终究是长长出了口气,“你便到我府上来读书吧。”

在场的无不是人精,此话一出还有什么不懂的?萧豫这是认了顾明州这个学生了。

周建志还有不满,却知道此次与甘泉书院的正面一战,输了个彻底。

眼看萧豫乏了,众人只得纷纷告退。

何望春看着顾明州,越看越顺眼,刚出二门,便止不住地笑起来:“好,好啊,江山代有才人出,吾辈也有接班人了啊!”

说罢,又非常明显地偷看了一眼周建志,非常大声地窃窃私语:“不像某些人,尽教了些蠢材,还要嫉妒陷害!”

周建志额头暴出青筋,满脸通红,大怒:“你说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