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雨信略浅的眸子盯住他,手指在落满了灰的家具上敲了敲:“没有井,没有街市,家具也朽了,住不得人。”

“若真是如此,您大不了寻别家去!”管家气呼呼道,“我就不信了,城里还有谁家能出这么低的价!”

白雨信拿起桌上的三两银子,转身就要走。

管家本就是看他年纪轻,使诈,想不到他根本不吃这一招,当即就有些慌了。

主家那边还等着用钱呢。

“等等等等!”管家咬牙,“八百文,不能再低了!”

白雨信那双略浅的眸子又转了过来。

管家心里有些打颤,总有种所思所想均被看透的感觉,可面前分明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啊。

“成交,”白雨信终于开口,“去衙门签契约吧。”

管家松了口气。

办完手续,下午白雨信便进来住了。扫了一眼院子,白雨信眼里浮现出满意的神色。

其实这是最符合白雨信要求的院子,装饰虽不精致,胜在房间面积大,又不曾附庸风雅挖井凿湖,湿气不重,用作屯米最好不过。

只是实在太脏,光是扫洒便花了一下午的时间。

翌日,白雨信便出门收米了。

其实在收购粮米的人马并没有那么多,也就三两家而已,但正是如此低调隐秘的行事方式,才让白雨信更加笃定了自己的信心。

其他人多在米行购米,或是去乡下找地主采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