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都已经不在家里了,你们还要报复到我身上?”顾永德气愤道,“恩怨私仇在你们心中竟比全家的利益更高么?”

顾老爷子脸色难看,怒道:“一家人有什么恩怨私仇的,都给我住嘴!”

“屯米这件事不必再提,”顾老爷子对白雨信道,“家里不可能拿全副身家去冒险。”

白雨信并不意外这个结果,点点头便出去了。

顾永德盯着他的背影狠狠剜了一眼。

白雨信还是想说服众人,转遍了城内米店,打算再次游说。

然而第三天他回到院落的时候,却发现院门紧紧地上了锁。

一只包裹从墙头扔了出来,顾永德在墙内冷嘲热讽。

“顾家没这个本事跟你发大财,你自己做春秋大梦去吧!”

此时已经是天色擦黑,他连住处都没有,夜凉露寒,保不准要冻出病来。顾永德的声音并不算小,屋里却透着一阵近乎刻意的寂静,仿佛默许。

白雨信皱着眉,拎起包裹看了看,里面只有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裳,原本放在里面的碎银子和其他货物都不见了踪影。

他当年没有横尸野外全是因为被顾家买下,顾家待他虽然不算好,但到底没有闹出什么腌臜事,所以心底始终惦念着一份恩情。

罢了。

自嘲般笑了笑,白雨信背上包裹,一言不发地转过身。

一弯弦月高高挂起,银光在他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至此,与顾家分道扬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