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此刻,与白雨信一同走在洁净的石板路上,却和从前权势带来的感觉截然不同。

那喜悦轻盈地、跳跃着落在心头。

身旁的少年走得有些累了,略显苍白的脸上涌上红晕,鼻尖几粒汗珠,在早春薄薄的阳光下闪着光,他整个人都透出一种纯净而透明的质感。

顾明州喉结微微滚动,心脏疯狂鼓噪。

察觉到他的目光,少年明亮湿润的眼睛轻轻一转,疑惑道:“你在看什么?”

顾明州被他这样一眼看过来,脸色骤然红了,呼吸粗重。

艰难地克制住不合时宜的冲动,他掩饰道:“那边有卖甜酒酿的,想喝吗?”

“不必了,家里也能做。”白雨信心疼银子。

“无妨,我有钱。”

顾明州拉着他,走到卖酒酿的担子前,对叫卖的老汉说:“来两碗酒酿。”

盖子掀开,一股酒香扑面而来,其内酒酿洁白平整,中心陷下一个凹,冒出些许小气泡。勺子从凹陷处轻轻一压,酒液便满溢而出。

顾明州喝了一口,只觉满口甜蜜酒香,眼睛却止不住地往旁边看。少年双手捧着白瓷碗,正小口小口地喝着。

“好喝吗?”

“嗯,”白雨信仍是一脸面无表情,眼睛却因满足微微眯起,“很甜。”

顾明州真想将这只餮足的小奶猫扯进怀里好好揉捏一番。

两人又逛了一圈,吃了好些小零嘴,都是两人平日没吃过、不舍得吃的,结果吃得太多,连午饭都吃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