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孙思博是个大方的人,在他发迹后,但凡能在他身边说得上话的亲戚朋友全都成了富人,十两银子在孙思博手里,不过买个簪子送小妾,怎么到你们孙家,就要省吃俭用花一年了?”
顾明州冷笑:“买下泉山,每年少说要缴纳数千两银子,二婶好大的脸面啊,竟敢敢说孙家是为了你才买下泉山的?”
孙芸一噎,辩解道:“堂叔乐善好施,对家里人一向不错,当时老爷子都求到他门口了,这也不是赔本的买卖,何乐而不为?”
顾明州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向着萧豫行了一礼,半低着头以示尊敬。
“大人,说到这里,您应该也明白了吧?”顾明州掷地有声,“她在撒谎!”
“其一,孙芸对孙家而言无足轻重,不可能为她动用家中的巨额资金。最近,孙芸为求其子前往甘泉书院读书,几次向孙思博求助,至今也没有解决,她在孙家的地位可见一斑。”
“其二,商人追逐利益是本能,与顾家又有何干?当年之事是真是假小子无法判定,但顾家当年无论出没出事,孙思博都会盘下泉山,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说完,顾明州再次行礼,朗声道:“大人明察秋毫,孙芸这点雕虫小技必然瞒不过你,只是当年之事,一定请大人详查,还顾家一个清白!”
他这么一段话,先是驳斥了孙芸的话,再表明孙家的事与顾家无关,再如何攀扯,孙家该怎么判还是怎么判。这么一来,已经令孙芸原本的算盘完全打不响了。
最后又将话题扯回当年的事,说的严重,其实根本就是细枝末节,不值一提。
都说穷山僻壤出刁民,这个年纪的少年,竟能有这等心智,当真少见。
萧豫一整天来第一次认认真真地看着台下的人,只见顾明州并不躲闪,平静地与他对视,这样毫不畏惧的模样反而提高了萧豫对他的评价。
心中再如何满意,他们现在也还是犯人,不便显露出来。
萧豫故作严肃地喝道:“清白不清白,本官自有断论,都下去吧!”
是下去,而不是直接放走,也就是说今天还得在牢房里住上一晚。
众人心头只觉无比煎熬,分明只在牢房里呆了一天,却好像已经呆了一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