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雨信神色越发冰冷,眼里却冒着炙热的怒火,冷冷道:“我从没拿过顾明州的东西,从前没要过,今后也不会要!”
“这位大哥,劳烦你直接送还给顾明州,叫他不要再买这些东西了。”
说罢径直离去。
送信人是山下周家的周铁牛,就是往返城乡做生意,帮忙捎个东西,那晓得居然碰上人家家里吵架,简直尴尬得不知说什么好了。
孙芸却转头对他笑了笑:“周家小哥,你不必管了,东西我自会交还给明州的。”
这是再好不过,周铁牛也懒得掺和人家的家事,忙不迭地跑了。
孙芸理所当然地把东西往怀里一揣,方才大摇大摆地走开。
顾明州对这些事情一无所知,正在书院里抄书。
印刷术还是这几年新出的事物,推广得没那么宽泛,且制雕版价格昂贵,经典印刷最多,其他书目还得靠手抄。
顾明州写得一手好字,抄出的书既干净又漂亮,还顶了甘泉书院学子的名头,在书店是极畅销的,他又不急于做学问,一心抄书,不几日便有进项。
路边回来,看见一块环佩很衬白雨信,便手痒买了托人交给他。
抄些书也就是费点力气,却能减轻白雨信许多负担,顾明州后悔极了,自己以前怎么就那么迂腐,非觉得赚点钱就是浑身铜臭味呢?
甘泉书院每半个月才休沐三日,静云镇离扬州城远,他特地提前一个下午回去,到了晚上方才堪堪到达。
上回因着白雨信受了伤,他是带着满心愧疚与心疼走的,回来时却满是欢欣喜悦——赚着钱了嘛。
意外的是,家里竟然没有想象中那么安静,大晚上仍有烛火与喧嚣,走近一看,却是在往车上搬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