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侄儿回不得,一回,只恐陷顾家于险境!”

这话惊得众人目瞪口呆,连问此话何来。

“上个月甘泉书院入学考试,侄儿不才,堪堪入选,谁知回到家,二婶竟要二哥顶替我”

话说到这里,顾明州顿了顿,抬眸一扫,将众人反应尽收眼底。

乍一看似乎所有人都觉得孙芸不妥,实则只有大房、五房真正站在顾明州这里。二叔顾俊才略一皱眉,眼里却有光芒涌动,已经动了心思。

重来一遍,老熟人倒还是原来的秉性。

忽然,目光在顾俊才腰间一枚桃红色香囊上顿了下,顾明州转向顾老爷子。

开口时,已是满脸愤然:“老朝,孙儿父母早逝,自知全靠叔叔婶婶照料,方有今日。若是家中贫寒,孙儿甘愿让二哥去读,可身份互换,却是万万不成的!”

“你无非就是不想换,说什么漂亮话!养了这么大,却是只白眼狼!”孙芸怒骂。

“婶婶,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若是这风传到甘泉书院的夫子耳朵里去了,迁怒于顾家其他子孙,该如何是好?得罪了甘泉书院,相当于得罪了半个扬州城的富商,若连老朝叔父的生意都受了牵连,又该如何是好?”

“婶子昨日也说了,我不过是顾家一条狗,合该挨打,”顾明州越说越激动,脸上流露悲凉,“侄儿还是一样的话,不能让婶婶犯糊涂,您便叫二舅打死我吧!”

此话一出,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顾明州低下头,微微勾唇。

上一世,顾明州本以为戳穿孙芸所作所为便能获得公道,谁知他们被打得半死,孙芸也只被责罚几句,反而报复得更狠、更隐秘了。

当时的顾明州只是小小少年,还抱着对家人微末的希冀,自然想不到,其实这个家根本无人在意他的死活。

现在,他不会再那么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