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住情绪,苏宝添避重就轻,直接开口:“以前的事,我都忘了,减免投资金额,条件是什么?”
傅瀚刚才说减免可以,总不会是想做公益,说了这么多废话,不过就是想让他付出代价,苏宝添想通了这一点。
果然,傅瀚没有再追问当年:“当年事不提也罢,您老记性不好,我这丢人的事儿也不愿意再想,既然大家都是痛快人,在哪儿跌倒的,我就想在哪爬起来。”
说着,指着面前的一排酒瓶子:“红酒白酒洋酒全都有,您老随意选,喝完一整瓶,合同减到一亿五千万。”
一亿五千万,虽然对苏宝添来说也是难上加难,可少了五千万的利息,也算是来之不易。
他低头找来找去,发现全是高度酒,傅瀚为了报当年上当之仇,下手狠绝。
苏宝添再健硕,也五十多岁了,何况这几个月连丧两子,身心俱疲,要喝掉一整瓶高度酒,等于交出去半条命。
可是他已走投无路,为了那五千万,除了豁出去这条老命,又能怎么办?
回想厉泽勋收购其他公司的冷酷无情,苏宝添很清楚,苏氏就是厉泽勋已经含在嘴里的肥肉,只等着往下咽了。
公司是苏宝添的命根子,比他那两个死鬼儿子更重要,他这一生,为了这家公司,不择手段,失去了公司,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一咬牙,苏宝添拿起一瓶红酒,取出瓶塞儿,也顾不得红酒的矜贵体面,对着瓶口儿,咕咚咕咚往嘴里灌。
隔壁,当苏宝添举起酒瓶时,厉泽勋抬腕看表,对韩忍东说道:“简珂就快到了,你打电话让肖广海过来,然后跟傅瀚交换。”
回头,鄙夷地看着屏幕上仍在喝酒,面色红紫的苏宝添,厉泽勋目露不屑。
回避就是承认,七年前,果然是苏宝添下的套儿,这一切都是他应得的下场,连怜悯都不配。
傅瀚出来,韩忍东进到会议室之前,他问厉泽勋:“要不要顺便问问……嘉赫的生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