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文吓得浑身冷汗直冒,却心怀侥幸道:“臣不明白殿下在说什么,还请殿下明示。”
齐晟静静地看了他片刻,直看得他腿都发软了,才淡淡道:“孤不管你究竟怀着什么心思,只是提醒你一句:有些事情,逾越不得。”
卢文瞳孔一缩,只觉得脑子里“哄”的一声就炸开了。
——殿下知道了?殿下果然知道了。
他腿上的力气终于支撑不住,“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殿下息怒,臣不该自作主张…………”
齐晟木着脸,面无表情地听卢文把自己卖了个干净,心里只想叹气:这个卢文,果然放到哪里都不安分。
其实,他先前那句话,还是诈他的。
他只是察觉到了卢文又不老实了,却没想到,他能这么不老实。
不过,想想也不难理解。
在这个以“士农工商”把人分为四等的年代里,卢文出身勋贵世家,身上还有一个爵位等待继承。让他和出身商贾的管里平起平坐,的确很容易滋生他心底的不服。
更何况,因着种种原因,管里对他的态度,也一直不好。
不过,理解归理解,敲打还是要敲打的。
等卢文坦白完了,齐晟蹙眉道:“你跟在我身边做事,也有不少日子了,应该知道,我一向是任人唯贤。”
“是臣一时糊涂,还请殿下再给臣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糊涂?”
齐晟轻笑一声,说,“依我看,你不是糊涂,而是太聪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