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宫门时,因为黄公公亮出的御前令牌,马车直接驶入皇宫中,这在旁人眼中是极大的殊荣。
燕帝毫不掩饰他对于新科状元郎的恩宠。
即便因为如此行径已经引起朝内诸多大臣的微词,也已经呈有弹劾奏章,不过都被燕帝本人无视了而已。
燕帝多次这样突然召见其实多数是没有什么大事的,沈宓虽与他志同道合,但还不至于成为能助他决策的幕僚。
君臣之间,除了家国政事,其他自然再不会有什么扯得上大事。
沈宓心里明白,事后也从未表现出什么微词抱怨。
“沈卿平身,赐座。”燕帝未着威严朝服,而是外罩一身玄色广袖外袍,内衬暗红箭袖内袍,削弱了几分高高在上的疏离,而多了几分亲和,他坐姿端正,挺拔如松,目光如炬,似能一眼看透人心。
“谢陛下。”
沈宓低头避过他的视线,一丝不苟的行礼落座。
燕晟看了沈宓一会儿,忽然从尊位上走下,沈宓因为他的接近,浑身都不由地紧绷了起来,抬头看他。
“陛下……”沈宓远山般淡如水墨画的黛眉轻蹙,话语有些滞涩嗫嚅。
“卿为何湿发?”燕晟抬手捻起了沈宓耳鬓垂落的一缕湿漉漉的短发,另一手摁在他的肩上,阻止了他想要起身的动作,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沈宓感觉燕晟的目光极具压迫感,让他一时间脑袋一片空白,只能低头躲闪。
“陛,陛下,这于礼不合……”沈宓身子整个僵住,从上而下可见他睫毛都在轻颤,犹如惶恐至极的小动物。
沈宓想说他们之间的举止有些越过了君臣之线,所以让他惶恐。但这话却不是燕晟想听的,所以他打断了他。
“卿方才是在沐浴?该叫黄德庸等着的,不必如此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