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沈宓这只是本能反应,实际上他的心境并不慌乱。

明明知道叼着他颈后软肉的凶猛猎食者只要轻轻一用力就能刺破他的第一道安全防线,但沈宓依旧不慌。

甚至兰司邪正在恢复中的精神力都没有让他从心底感觉到危险,尽管这道精神力是如此的具有攻击性与侵略性,令他身后站着的樱田都有些面色发白。

沈宓竭力从心底安抚下本能感到害怕的躯体,控制着自己的脚步不退反进,走到兰司邪身前……

离得越近,他心底的底气便越足,反观之身体却颤抖得更加厉害。

他在逼自己适应。

他不允许自己害怕兰司邪,不允许自己受oga本能的控制。

如果能克服本能地对兰司邪信息素压迫下的恐惧,那么其他的alha也就不足为惧了。

他像是亲自在为自己做脱敏治疗。

樱田井泽悄然退下了,偌大的别墅中只剩下兰司邪与沈宓二人,沈宓就站在兰司邪面前,与他对视。

兰司邪突然伸手捏住了沈宓纤细的手腕,将他猛地拽下,拉得他从居高临下变成了跪伏在自己面前。

沈宓被这突然的变故惊得瞳孔微缩,一手为了稳住身形撑在了兰司邪屈起的膝盖上。

俯身凑近了沈宓耳边,兰司邪轻声低语,眼神明灭不定,“你想做什么?嗯?”

沈宓浑身寒毛都立了起来,如同被惊吓到炸毛的猫仔,他在兰司邪贴近他耳边的那一刻屏住了呼吸。

“我只是不想害怕你,不想……”沈宓咽下心头暴增的恐惧,止住牙齿打颤的感觉。

沈宓把脸贴在了兰司邪的膝盖上。

似是为了恐吓,凶猛的野兽已将猎物的皮肤刺破,点点血珠从伤口涌出,刺激得野兽的眼睛都红了,猎物却没有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