沸腾的血液渐渐止息,兰司邪将注射剂随手丢进了垃圾桶中,无视自己周身流淌于血管中的切肤刺骨之痛,他神情冷漠而无一丝波澜,迈步下楼。
樱田井泽还在外边跪着,直到兰司邪径直走到他面前,冷淡的声音犹如刀锋内敛,“可想明白了为什么罚你。”
“属下知错,甘受处罚。”
“记住,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再有越矩,你就不必再出现在我的面前了。”
樱田冷汗早已浸湿后背,此刻听到这样宽恕的话才松了一口气,“属下明白,谢主君宽宥。”
“起来吧。”兰司邪转身离去,不再看他。
樱田井泽起身时腿脚抖了抖,差点站不稳,但他终是咬牙站稳了。膝盖传来剧痛,曾经留下的暗疾发作,他未吭一声却是惨白了一张脸。
望了望主君挺拔而冷峻的背影,他心中叹息,此事确是他自作主张,不懂分寸……但是,如此罪责,主君这次的惩罚竟是比之他预料之中的要轻。
是因为小少爷的缘故吗?
樱田不敢多想,只在心中将沈宓的地位又往向上提了提,这位名义上的小少爷的重要性,在主君大人近来越发清晰明了的态度中渐渐凸显。
他曾经也自以为揣摩到了主君的想法,如今看来,却是他自己自误了。
他先前以为boss只是一时的兴趣才……
如今被现实打脸彻底让他从自以为是的傲慢心理中清醒。
宿醉后的沈宓第二天醒来意外地发现自己断片了居然不记得昨晚的事,他一边努力回想他昨天到底干了什么,一边行动迟缓地洗漱整理。
他应该是达到目的了吧?
沈宓下楼,眼底怀着旁人难以察觉地小心翼翼,他坐到了自家爹地身边,试探着他爹地的反应。
史密斯暗自点了点头,心道,果然父子间哪有隔夜仇,虽不知怎么回事,但和好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