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椅子刺激得沈宓身子一抖,完全回过神来,他瞬间清醒,怔怔地看着一旁的兰司邪,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完美下颚线出神。
“怎么了,还不饿吗?”兰司邪见小家伙一直盯着自己看,停下手中动作问道。
“没事,我,我们吃饭吧爹地。”
沈宓赶紧低下了头不敢和兰司邪继续对视,他泛红的耳朵出卖了他的情绪,兰司邪因此并未生气他对他的躲闪怯畏。
“这又是什么新奇的吃法?”兰司邪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沈宓压下心头的白般复杂情绪抬起头,还是有意无意地避着不敢看兰司邪的目光,然后轻声向他解释并示范火锅的吃法。
这一顿饭吃得沈宓热意上涌,白嫩的脸颊被热气熏蒸得红润,他食不知味,因为一直在为接下来的事情做心理准备,他不能让这顿饭白吃而没有达到自己原初的目的,虽然兰司邪回来得是晚了一些,但是他终究还是回来了不是,并且和沈宓一起吃饭。
沈宓不知道兰司邪怎么又对他恢复了以前的态度,但是他这样一冷一热并不能让沈宓有万事泰平重归于好的安心感,反是心慌意乱,内心隐忧渐起。
他要和兰司邪说开,要明确听到他原谅了他这样的话,确保他以后不可以再随便对他使用冷暴力,他不喜欢这样。
沈宓眼中晕染出湿意,眼尾泛红,喝了一口先前就准备好的果酒压惊壮胆,他要趁着微醺的醉意,使自己除却一切顾虑……
不就是低个头、服个软、撒撒娇嘛!谁不会!!
沈宓其实并没有与除自家师父以外的其他亲人相处的经验,不知道一般小孩犯错了要怎样得到他父亲的原谅,他只记得小时候他只要撒撒娇,他师父就不会再责难他了……虽然长大了,就没用了,也是,也没这机会了。
沈宓感觉到有几分难过,他将杯中酒一口闷的后果是,只有开头清醒的几分钟后陈酒的后劲上头,他真的醉懵了,无法用理智控制自己的身体与行为,只有本能在作祟。
沈宓突然从椅子上跳了下来,赤足踩在地上,冰冰凉凉的倒让他觉得有几分快意,他噔噔噔地跑到兰司邪面前,精致漂亮的脸上扬起大大的笑脸,清明的眼眸几乎让人看不出他此刻其实脑中一片浆糊。
“爹地,你还生我的气吗?我之前,我之前不是故意要骗……”
“不可以赤脚踩在地上。”兰司邪看着沈宓开口。
沈宓话语一滞,“爹地,你别生气,我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