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有人关注到下场表演,但是观众中的南高之人却大都面色尴尬,想转移话题,他们也不知道具体什么情况,居然让沈宓来表演……

是想让他们学校被所有人看笑话吗?沈宓他会什么?!现在即便变得好看了,也不过一个花瓶而已。

然而,就是在这样躁动不安的等待中,舞台上场景的灯光缓缓暗淡,就如同黑云压城城欲摧,山雨欲来风满楼。

一时间连台下的喘息声与窃窃私语的嘈杂声都因为变得清晰而逐渐轻微消减了起来。

舞台上场景一变,隐隐绰绰显出远山苍野,浩浩茫茫,夜鸦啼鸣,振聋发聩的几道钟声悠悠传来,回荡于天地,零落孤寂之感顿生。

这很奇怪,感觉就像是到了另一个世界般,这个世界很自然,没有人为踏足斧凿的痕迹,落后又原始,却是另一种的壮丽,让人不自觉心旷神怡,身临其境。

然而,即便是到此时,表演之人依然不见其影踪,一切也因为这点而显出诡谲神秘。

台上场景之光影一变再变,始终保持着冷寂与孤默,统共不过半分钟的时间,众人的心情却皆已在无知无觉中落到平地,脱离方才的浮躁,开始被这个无端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表演所吸引。

突兀地,一阵清脆的铃铛声响来,众人抬头四顾,却望不见到底是何处传来。反倒是突然发现,于夕阳暮色的昏沉场景中,竟有一黑一白如同阴阳双鱼一般的绸带于虚拟天幕中垂下。

绸带极长,中部固定着一块长条木板,看着像是一座秋千……只不过上面并没有人。

秋千摇摆,又是一阵铃铛声回荡,在虚拟天幕构造出的晚霞中,终见一人,立于虚空,身着雪色长袍,墨发半束,披散的青丝则凌乱于风,衣袂翻飞,猎猎作响,那人仿佛踏云而来,凌然众生,无情悲悯,如同神祇。

凭借星际人极度敏锐的视觉捕捉能力,如此距离,自然能将那人的容貌也看得清清楚楚,然后他们真实性地感受到了冲击,不自觉地就屏息凝神,视线再也不能游离。

直到他一动,伴随着清脆的铃铛声响起,从他翻飞的衣袂中,众人才发现他竟是赤足而行,踝间系着一只穿红线的黑色铃铛,怪不得一动就会响。

他的肤色白皙如玉,腻比脂膏,这点在星际人变态般的视觉能力下,几乎连他脚背上浅色的青筋血管一清二楚,足控哀嚎,心头狂跳,移不开眼。

沈宓另一只未系铃铛的裸足上缠绕着天幕中垂下的细绸作为着力点,握着缎带将自己荡了过去,如同一只引颈就戮的白鹤,脆弱美丽,姿态优美,翩然落在了不远处的秋千上。

台下隐隐有抽气之声响起,大约都是心跳一滞,随着他的落定而心神震颤。

虚空中,陡然鹤唳,但见空山传响,三五只仙鹤成排,衔着一把古韵悠长的琵琶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