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章紫川进入厨房后四处寻找也没发现电饭煲,那米饭是藏在了哪里?后厨帮忙的一个婶子普通话说的也不是太好,看见这么英俊帅气的后生有些打怵不敢上前搭话,张园一贯只会笑更不会主动搭话了?
还是李霍对着章紫川解释说饭在大铁锅里,还笑着问要不要帮忙盛饭?
盛饭是米朵安排的活计,他决定要亲自完成,于是客气地拒绝了李霍提议。
即使今日章紫川一身打扮非常的亲民,可他出现在黑咕隆咚又烟熏火燎的厨房本就是一件特别违和的事情,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不过片刻大家就纷纷从厨房中撤了出来。
他在心里给自己运了几回气,脚步也小心翼翼地挪到了柴火大锅跟前,一个木头做的一臂长直径的锅盖压在了呼呼冒热气的铁锅上。章紫川一个用力将锅盖举起,米饭的香味和热腾腾的水汽一起扑向了他,这种扑面而来的灼热感让人不怎么舒服。
为了实现盛饭的分工,他还是强忍着用木制的锅铲将饭舀起,可锅铲太长他又没控制好力度,最后一铲子灼热的饭粒便全部落在了抓着碗沿的虎口上。
在桌子旁等候吃饭的众人就听见“嗷--”的一声,以及瓷碗掉落在泥土地上的沉闷声音。米朵感觉自己脑门上生起了一溜一溜的黑线,“不是吧,盛饭也会出事故?”
有些不够厚道,可看见章紫川受委屈的表情,还有那双手上鼓起的硕大晶莹水泡,米朵还是没憋住又一抽一抽的笑了起来。
她是忍了又忍,才控制住扭曲的面部表情。真的,自己吃了这多年饭从来都不知道还有人能在盛饭的时候将手烫出泡来。不是说大少爷在国外生活过很多年吗?这点自理能力都没,他是怎么活过来的?
章紫川也很委屈,在国外有食堂,租住的学生公寓还有人定期打扫,他只要学习就好了呀?生活琐事一概都不用发愁的,如果真的有过委屈也不过是面包、牛排吃多了,想念家乡的小笼包和水煮鱼而已。
再说这么原始的大锅饭,长柄的木制铲子,他有限的20几年生活中是真的没有体会过,连想象都没想象过。
这么一回想,他也真够“废物”的了!好像每次都会把事情搞砸,连盛碗饭都干不好,被烫了还要发出惊叫,为什么在米朵面前自己一直在显露最最不堪的一面呢?这会儿真有种想要掉眼泪的感觉了,不是被烫出的水泡疼哭的,是被自己那股废柴劲“蠢哭”的。
得,好好一顿饭变得“兴师动众”起来,找针的,找药的,大家都借口四处忙碌来掩饰各自的微表情。章紫川毕竟是从大城市来的客人,米朵跟他相熟,可以毫无顾忌的发笑,来帮忙的村民们还是小心的遮掩一下情绪吧,别太放肆了。
针被找到了,药吗?那是不存在的,乡下人都皮实,摔摔打打的都习惯了,真有淘气的孩子受了伤,也不过是抓吧草木灰糊一糊伤口,哪里会有双氧水、酒精和碘酒这些药品,总不能因为一个水泡跑到三里地以外的小诊所去看病吧。
帮厨的婶子拿着缝衣针想给水泡挑破,章紫川一下子窜到米朵身后,大声的嚷着,“不用了吧,我觉得我可以挺着,不过是个水泡真的不用治了。”
又想笑了怎么办?真没发现原来“川少爷”还是一个会晕针的人,哎呀,“骄里娇气”的大少爷这会儿真是什么光环都没有了,以前还高高在上让人有些仰望尊崇的模样,现在只要一想起他种地会被肥料熏晕,盛饭会被米粒烫起水泡,会躲在人身后晕针的样子还有些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