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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是“久仰孙老大名,百闻不如一见”;

一个是“后生可谓,小小年纪就可以撑起这么一做庄园的管理,有本事。”

米朵暗暗打量着这位一路依靠“夫人”上位的“薄情先生”,他的耳垂位置果真有一个红色的绿豆大小的印记。

将整个身体重量全部压在轮椅背上,只有依靠药物才能艰难控制身体不再抖动的孙老先生,也在不着痕迹的打量米朵。小姑娘钟灵毓秀,通透柔美,样貌也在孙家人一贯的审美标准线上。

她会是“海儿”的女儿,我的孙女吗?会是我们孙家血脉的继承人吗?

寒暄过后,两个人都带着各自目的开始交流,生活管家孙威甚至还将推车扶手的工作交给了米朵,自己只在半步远的地方紧紧跟随。孙翔几次想挤上前接过推轮椅的工作,都被孙威无声的拦截了。

游览了别墅区、后院的花海以及“花嫁”的竹廊,大约四十分钟后众人再次落坐在别墅区的客厅里,庄园前主人一家三口的画像也被摆放在厅堂供老先生缅怀了。

段勇和许铭赫就是全程引荐和陪同,说话的次数很少。老人身边的保镖、医生和秘书也都如同隐形人一样沉默是金,只有孙翔这个外孙会偶尔逗趣的凑到老爷子身前,一副讨好亲近的模样。

整个探访的行程气氛有些低迷,在看到画像上儒雅的中年男人时,孙宪民脸上的面具终于裂开了一道口子。那是最像自己的长子,是海凤与他生的儿子,幼时他也曾承欢膝下,一副父慈子孝其乐融融的场景。

如果忆海还活着,将会是他整个商业帝国的继任者,会是他的左膀右臂。

老人的缅怀与悲伤来的太过猛烈,就像是坚固的壁垒突然被洪水冲出,露出道道裂痕。

他找来孙威耳边低语,没过一会儿,段勇和许副局长率先礼貌点头应是,孙威抱着老人一起来到二楼半层的阁楼,室内只留下孙威、米朵和孙老先生,保镖和保健医也裹挟这孙翔一起在门外等候。

开诚布公的时候到了。

米朵将孙大海一家的日常遗物一一指给孙宪民看,老人的双眼有瞬间的模糊,尤其在看到儿童摇椅,木马和九连环等玩具时更是忆起与娇妻幼子和和美美的生活情景,他眷恋的伸出颤抖的手虚空抚摸。

缓了片刻,孙宪民还是收敛心神与米朵谈起正式事,关于她身世的猜测,以及家传宝物红彩钻可能的踪迹。

那些被美化了的过往,被一带而过的伤痛让米朵觉得孙大海的判断没有错,已经到了生命的末年,孙宪民依然这么虚伪,依然不敢正视他自己的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