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红光满面,“就知道你馋。早两天就跟我发微信说帮你留只好鸡,这不,早晨新杀的,正在灶上煮着。”
李英达松开小狗,略端正了下坐姿,看了眼对面男人。
“这是岚姨,”男人抿茶,顿了几秒,又瓮声道:“这我对象。”
“什么?”岚姨明知故问。
她听清了,可她从另一个人眼里看出了“我想再听一遍”的迫切,就想成人之美。
林朝阳瞄了眼某人,发现他吭哧吭哧地忍着,想笑又不敢笑。
“我表弟。”林朝阳以筷击桌,桌下的腿伸过去一点,轻轻踩了某人一下。
李英达嚷道:“谁是你表弟?!”
男人忍俊不禁,“那谁说,我是他表哥?”
饭后就没有那样多的自在了,林朝阳接到通知,下午就要进棚。
以往这样的交流项目,都是随走随看模式。当地林业部门会以点对点方式给他配备一位花农大户,有点当地导游的意思,领他四处走看。
他需要记录下棚户区各罕见类植物的生长情况,略带一些土壤分析,还要收集土培,带回上海,做进一步研究。
这些乱七八糟的,林朝阳知某人不懂,他担忧的是,出差期需要和农户同吃同住,虽时间不长,可对某人来说,恐怕是种煎熬。
村子里可没有希尔顿和西冷牛排,被子上也没有高级古龙水的味道。
甚至于夜里睡觉,只有蚊子,没有空调。
李英达,他真的受得了吗?
进棚前,林朝阳看他就一副蛮不自在的样子。初入冬没多久,天空微带雨夹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