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听完了最后一句,才慢悠悠地说了一句。
“我凭什么要跟他道歉。”
施总在得到回复之前其实想过很多的可能性,却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过——谁让唐子鹤平时在老师们面前实在是伪装得太好,哪怕是被罚上了升旗台念了一次检讨都没有能改变这种固有印象,想不到他会做出这种当面顶撞老师的事情——还是在自己明显有错的情况下。
“什么?”
唐子鹤抿了抿唇:“他还没有给江惟道歉,我凭什么要给他道歉?”
这并不公平。
他不知道江惟现在怎么样了,也不知道之后还能不能再见到江惟一面,在这种煎熬和折磨之下,他却需要先去给罪魁祸首道歉?
难道罪魁祸首就能因为一句轻飘飘的“恶作剧”而被饶恕吗?
那江惟怎么办?
这个态度不免让施总也有些火大:“我不管有什么原因,你打了谷仁文,你就是有错。难道你还想不承认这一点吗?”
“如果你不愿意现在去给他道歉的话,今天下午就写一篇检讨今天午休时间去广播站念给全校同学听!在全校同学面前承认自己的错误并且给谷仁文同学道歉!”施总越说嗓门越大,因为情绪激动,音调甚至高到了平时从未达到的地步,说到这里,他深呼吸了口气,“你自己选。”
这两种选择摆在面前,只要是个正常人,应该都会选择现在道歉——哪怕是不打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在全校同学面前道歉,也是一件足够丢脸的事情了。
可唐子鹤却是想都没想,直接道:“我今天会准时去广播站念检讨的。”
“你……”
可无论施总之后再说什么,唐子鹤都没有给出过任何反应,只是沉默、僵硬地听完,重新回到了班里。
夏山刚看到唐哥回来就想问些什么,却被沈颜南眼疾手快地一把捂住了嘴,只能乖乖将满腹疑问重新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