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和他闲聊,顾怀陵正色道:“这次的乡试,可能会作罢。”叶惊澜一瞬间坐直了身子,“闹起来了?”
虽然他这几天都在养病不见外人,但他也知道没考完就少了一半人,剩下的那么多风寒,想也知道太多人不如意了,人心不平,自然会发生动乱。
顾怀陵摇头:“未曾,只是府衙虽尽力安抚,但还是人心惶惶,桂榜放出之日,就是烈火烹油之时。”
“每次乡试名额都是早早定下,今年咱们这边人数锐减,质量上也不如往届,但若巡抚大人按规矩办事,他就得凑够人数,兴许是矮子里拔高个?只是这样的卷面出来,能服众吗?”
目前府衙或亲切或威慑勉强安抚了下来,也只是勉强而已,等放出桂榜,不如自己的中了举,自己三年后还要再来一次,谁能平静?就算没人撺掇,也会闹起来。
“我觉得不会。”叶惊澜想了想,提出不同意见,“这次芙蓉城考生锐减,是天灾又不是,自己身子不好得了风寒,能怪谁?”
乡试,秋老虎的时节本就不平静,上一刻烈阳高照下一刻说不定就是倾盆大雨,这是可以预料的,自己不好好做准备,哪还有脸去闹。
“而且建朝以来,除了舞弊大案,从未取消过成绩。”
“巡抚大人按规矩办事,只能怪他们运气不好,就比如我。”叶惊澜耸耸肩,“我已经不抱希望,等着下次了。”
“我觉得不会,真闹起来,会被直接镇压的。”到时候杀鸡儆猴,过一段时间,也就慢慢淡忘了。
“今天之前我也是如你这般想的。”顾怀陵叹了一声,“但今早才得知,更远的地方还不清楚,目前只知云贵两省,跟他们比,咱们这都算轻的了。”
叶惊澜震惊瞪大双眼,芙蓉城今年这么惨还算轻的?
顾怀陵只余苦笑,“乡试时,咱们这里只下了一天的大暴雨,虽有降温,但并不是急降,尚可忍耐。”
“但云贵两省,是连着数天的大暴雨,并且气温骤降。”
叶惊澜心中已经有了一个猜测,试探出声,“疫病?贡院都染上了?”这是叶惊澜能想到的最坏结果。
“滇省确实如此。”顾怀陵点头,“不过又听人说,似乎控制下来了,没有传到百姓身上,也研究出了对应药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