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解的看着老汉送来的八两银子,他说是一位年轻后生送来的,并不曾告知姓名,拆开信,里面就一行字,熟悉的字体印入眼帘。
字体端方,笔锋游走见的沉稳亦能看的分明,是,是怀陵的字迹。
手里微凉的银子忽然就变得滚烫了起来,林寒生手一抖,信和银子掉在了地上,林寒生蹲下去捡,指尖还未碰到信就剧烈的抖动起来,捂着脸无声的开始哭。
亦愿往后虔诚锦绣万事无忧。
这是祝福,也是最后的道别,此生不会再有相见的机会了。
他对自己很失望?
林寒生并不笨,那场谈话后,自己就知道怀陵知道自己的秘密了,不仅知晓了秘密,也知道了刘向南和自己的谈话。若自己一直坚定拒绝,虽秘密不愿被外人知晓,但既然刘向南知道了,怀陵也早晚都会知道,告诉他是可以的,他问的那些话也是在给自己说实话的机会,但是———
自己拒绝了刘向南没错,但心里,心里是真的动过那个念头的。哪怕只有一点,但自己确实起过那样的心思。
明知道软软就是怀陵的命,自己还动过那样肮脏的念头!
所以说不出来,真的无颜对他说出自己心里那些曾经有过的龌龊心思,怕了,羞于见人,甚至都不敢和先生说什么,收拾包袱就跑了。
却没想到今天收到了他的信和银子,怀陵一直抄书人又节俭,身上总有些钱留着备用,但前些日子软软才过了生辰,这八两,大约是他全部的积蓄了。
想到这,林寒生更是悲坳不能自己,满目悔恨,也不知在悔什么,又在恨什么。
“寒生,寒生,是娘啊,你快把门打开。”
林寒生蹲在地上没动,抬眼怔怔的看着被敲动的房门。
昨天林寒生突然带着行李回来,他娘急了,只是林寒生的脸色太过苍白,连问都不敢问,让他快些歇息,心里想着莫不是束脩拖太久先生赶他走了?昨天连夜赶了一匹刺绣,今天拿去县城换了,束脩也就有了。
“寒生你不用担心银子,咱们有钱了,可以交束脩了。”
“咿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