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没有跪过了,走路都不利索。

今晨下过雨,阎宅绿树成荫干燥的慢,石板路有些湿滑,九粒低头看着路走。

但是总觉得头顶被什么人看着,走到圆形拱门前的时候,一抬头,就看到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阎钦川站在拱门里,一手插在裤兜,整个人还是原来的样子,丝毫没变,只是气场更强了。

阎宅是苏州园林一般的设计,讲究个一步一景,圆形拱门这样的地方,后面的景色更是精雕细琢。

阎钦川背后是两株靠墙生长的树,一棵是金桂,一棵是玉兰,种在庭院里,象征着金玉满堂。

拱门将他背后的景儿用绝妙的角度圈起来成为他的衬托,他站在那里竟有几分王侯将相的姿态。

只是九粒无心欣赏,停住往前的脚步,冲他软软的笑。

膝盖略疼,身体都站不直,从远处看来,和他一米八九的身量比起来,她更是小小的一只。

无端端的,就生出了一种被“侵略”的画面感。

“被爷爷罚跪了”阎钦川薄唇轻启,吐出他那拒人千里但是磁性勾人的嗓音来。

“嗯。”九粒笑着点头,说不上没心没肺,也说不上别有深意。

“膝盖要不要紧”

“我跪一个小时,膝盖要不要紧,会不会淤青,你不是最清楚的吗”九粒看着他的脸,依旧笑得软。

多少个夜晚,她都是淤青着膝盖睡去的。

阎钦川闻言,微微颦眉,伸手掏出一包烟来,纤长的手指抽出一根。

“嗒!”阎宅里的鸟鸣配上这一声打火机开盖的脆响,九粒和他错身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