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被什么重要的人拒绝,宋时鹤整个人突然怔住了,因为他突然想起了五年前的那一个雨天。
当时的他在入场前依旧被人嘲讽了一轮,可是他并不在意,因为他知道自己在意的只是快要到来的人。
那天的服装他想了许久,在家里像在十八岁夏天那年谈恋爱的人一般对着镜子试了千万条领带,各种颜色和款式都试了一遍,为的只是相见那一刻的惊艳,还有奢求想见那一刻可以让对方心动。
花园里的花也开得很漂亮,他觉得他一定可以给予生生一个难忘的仲夏夜。
一切都准备好了,可惜主角却失约了,那所有的希望和期盼都不可能了。
交流会里很热闹,歌舞升平,他独自一人站在门外淋着雨等他的生生。从浑身发热到指尖开始发凉,最后到明明是快到夏天,他却像在冬天里一般止不住地发抖,浑身湿透。从喜悦到焦急,最后到失望和担心。
到了散场的时候,他也没有等到季渝生。泪好像和雨水混在一起,一下一下滴落到地上。可是这次和生生一起躲的那场雨不一样,因为雨水落到水潭里没有生花,就像在说他们的感情并不会接过一样。
站在大门附近的侍应生像是有些不忍,于是向他送来了一杯可以暖身的酒。
可是那杯酒像是雪上加霜,本来是享受的美酒他只觉得苦,像吃下金铃子一般发苦发涩。让他忍不住地想,也许五月的雨就是他和生生的最后一场雨。
后来的画展也是,因为是讲述“一生的浪漫爱情”的特别展览,所以只批准双人入场,而且据说只要双人一起走完,就可以像展览里的画一般,从年轻走到年迈,相守白头。他还想着透过这个展览,向季渝生介绍皮埃尔·奥古斯特·考特的《暴风雨》和《春天》,告白他的心意,问他愿不愿意和自己跑过暴风雨再一次抵达春天。
只要知道春天在自己身旁,一切的暴风雨都不可怕,因为他们都会变成美好的回忆。
但当时的他被挡在门外,看着展览外“蔷薇的蜜吻”五个大字发愣,还有被牵着情人路过的人指着他嘲笑。
当时他就在想,自己也许一辈子都没有机会进这个展览了。因为除了生生,他没有想要相携一生的人。生生拒绝了他,那么就不会再有另外一个人可以陪他了。
可是他想到这里又觉得如果这个就是原因的话不太可能。他一向是不容易受人影响的人,季渝生对他的影响不该有这么大吧,如果是的话,就连他都要惊讶于自己本身是有多疯狂地爱着生生。
于是他摇了摇头,说:“应该没有。”
“这样吗?我还以为是因为这样的一件事,然后让你留下了一些伤痕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