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店也是,我最近已经很少去了。”
“为什么?“季渝生颤抖着声音问。
宋时鹤这次没有沉默,只是淡然地、毫无留恋地说:
“就像你说的,那家店的风格不适合我,我去那里作什么呢?”
这句话让季渝生觉得也许宋时鹤当真是放下了一切,只是自己被过去网住了,逃不出来,看什么听什么都觉得还残留着过去的痕迹,因为他们曾经共同赋予万物意义。季渝生觉得这个天气无论怎么看都像是会在下一秒下雪,晶莹剔透的雪可以洗掉一切旧意义,重新赋予事物新的意义,可是迎接他的却只是无情的雨打在车上,怎么样也洗不掉过去。
他至少该庆幸,宋时鹤待他还是如此温柔,用了一种最间接的方式扼杀他仅存的一丝希望。
其实在那之前,自己就该明白这一切的,不是已经决定了要将今天当作是最后一天吗?可他却只觉得胸口发闷,想要歇斯底里地在雨里哭出来,却只能坐在宋时鹤身边两眼发红。
没有收到季渝生的回答,宋时鹤又沉沉地说:
”我想,我们都该到适合自己的地方。”
季渝生闻言才抬起头来,艰难地说:
”什么?”
宋时鹤握紧了一些方向盘,说:
“因为待在不适合的地方,会很难过。”
季渝生听到这句话后,张嘴却说不出话来,因为宋时鹤这句话是在说自己不适合待在他的身边,又或者是在说,自己不适合和他齐肩去追求艺术。
宋时鹤说完这句话后没有看季渝生的反应,反而转头直视着前方,而后又有些僵硬地把头稍微转向另一边,像是在掩饰什么。
压不下情绪的季渝生也只能转过头去,看着窗外,他微微叹了一口气,眼前的景色就开始变得模糊,不知是因为泪水,还是因为车窗上起了的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