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行路难

虞栀和伯怡换好衣服之后,并未马上出去,而是在后面听着。

“李伯将近古稀,他家就一个姑娘,到了婚配年纪了因为家穷没人去提亲,这农户人家平日里没田里的收成,就靠那田鸡下的鸡蛋换些钱,这几日倒是不见那小姑娘来换米换钱了。”店家长叹一口气,“我这布庄也不知道还能开多久。”

听到这儿,她二人才出来,给了店家衣服的银钱,又问了问客栈住处哪里平安些,店家指了前面街上的客栈,还好心嘱咐她:“公子想必是第一次来此处,可要让小厮把钱财收好了,这些年不太平,容易丢钱财。”

“多谢店家嘱咐了。”虞栀行了一礼,便和伯怡去了前面指路的客栈。

客栈对面是烟花柳巷,虞栀闻不惯那香粉味,脸色有些不好看,伯怡看出来她有些犹豫,还是劝阻道:“小主,此处虽说是有些杂乱,可是那店家说的,这里也算是安宁,这三教九流混迹在一起,自然消息也多了。”

虞栀自然不知道还有这说法,听了她说的这番话也允诺了。

世道杂乱,人命如芥,她不是官家小姐了,她是乱世之中人人喊打的贼子。

她们只要了一间二等房,在楼上,从窗子看过去刚好能看到对面楼里的一举一动,是个好地方,伯怡让她一人在这里等着,她去前面的码头找船只。

虞栀在房中转了转,和店主买了一坛酒,打量着房中的陈设,桌椅上倒是没有划痕,说明不曾打斗过,忽然听得窗外杂乱的声音,她靠着窗张望着。

就是见一个姑娘家一身破破烂烂的,在那花柳巷门口站着,身边还有一个衣着富贵的,看上去倒像是哪家的纨绔子弟,女孩哭哭啼啼的,几个壮汉在门口拽着她,往那是非之地去,这个姑娘不肯,便遭来一顿拳打脚踢。

路边的人有驻足观望的,却不曾有一人出来拦着,虞栀见了这模样,心底有些发慌,她想起了她国公府血洗之日,她一人去收拾满院尸体,那些人也只是指指点点,不分青红皂白,还说她罪有应得。

“干什么干什么?一群大男人在这欺负个姑娘家,有什么出息?”一个女声打断了她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