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雨桐咬了咬下唇,想到还有很多事要自己去做,也没妄图一次性说服梁怡,她便转身去军医营帐了。
回到军师营帐,梁怡本想忙着做战后的战术与布防构想。
然而,看着摆放在面前的卷宗与地图,他竟然一个字都看不进脑子里。
他伸手拍了拍自己残疾的腿,拉起裤腿看了一眼那块丑陋的疤。
许久后,幽幽一叹。
梁怡低下头去,抹了一把脸,自言自语道:“谁能在经历这一系列的事后,还能毫无变化呢?所谓的,历经千帆归来仍是少年,这句话终究是夸张了些。”
严格来说,他现在的心态并非不好。
虽然不复以往,但也没有他们想的那么差劲。
“罢了,等战后再说吧。”
他一想到家中经历的这一切,心里还是难受的。
但只要想一想,自己在军中还有用,好像又没有什么过不去。
当初奔赴北疆,是想要投身战场。
那时候,他是抱着为国捐躯的决心来的。
奈何,柳拭眉用军师之名、不允他上战场,将他锁死。
倒是让他慢慢沉淀下来。
至于未来踏平北齐之后,他何去何从,至今尚未想过。
“天下平定,四海升平之后,我便卸任,真正来一次浪迹天涯的追梦之旅吧!”
自言自语说完,他收敛了心思,强迫自己投入眼前的军务中。
七月廿三日,慕将离回到大蜀帝京。
他自己给自己调养的内伤,药物是最好的,加上自己懂得如何疗伤,经过这么一段时间,身子已经没有了大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