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张阁老稳如不老松,铿锵有力地说道:“我大蜀开国以来,历代立储莫不是立长、立嫡、立贤这三种。前太子便为长。”

“如今,前太子已故,立长已经不可。嫡子还剩下敦愚王与九皇子二人!”

“倘使立嫡,便是从二人之中择一。”

“当然,立储并非老臣思虑之事,老臣只是为圣上建言。”

“若其他同僚有立贤的人选,老臣以为,亦可!”

他提出了立嫡。

而嫡子,只有皇甫令尧与皇甫瑾。

也留了话尾:贤者居之,你们若有其他更好的提议,也可以提出来。

但放眼本朝的皇子,非要讲贤能——

太小的且不谈,成年皇子中,皇甫贺没了,还有谁能与皇甫令尧争锋?

无论立嫡还是立贤,他都当得起!

萧家派系的人,自然不可让他独占鳌头,上前道:“启禀圣上,微臣斗胆提议,认为可立三皇子为储君。至于是不是嫡,如今后位空虚,凤位有主,岂不就有嫡了么?”

这套话术,着实大胆!

几乎明晃晃地说:非要论嫡、长、贤。三皇子皇甫霖虽然一样都不占,但若是萧妃做了皇后,至少就占了嫡字!

不但是提议让皇甫霖做储君,还是拐着弯让萧妃做皇后!

张阁老并不与他反驳,道:“一切,当是圣上做主。圣上英明,自会为江山社稷考虑!”

他们如今扶持皇甫令尧,但皇甫令尧却背负了冤名在牢中,让他做太子什么的,几乎没可能。

为何在这当口,张家人决定要走这一步险棋呢?

当然是找个靶子,把火力转移开来。

他们不确定皇甫权对皇甫令尧是什么心思,会不会用这一次的事死死扣住皇甫令尧,最后真的判他一个永不翻身的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