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令尧追上去走到门口,只看得到粟威怒不可遏的背影。
要在平时他可能就追过去哄哄,毕竟师父年纪大了,六七十岁的人跟个老小孩儿似的,只要跟粟弥音无关的事,也是非常讲道理、很好哄的。
但——
今时今日,皇甫令尧很清楚,这样的事情最难的是柳拭眉。
需要哄的不止是师父,还有他的新婚妻子!
他转过头来,见柳拭眉盯着自己看着,眸光幽深,不知道在想什么。
“媳妇儿。”他朝她走过去,扶着她的肩膀让她回到位置上坐下,道:“咱们不生气,先吃饭!吃完饭我们再商量商量,看看这件事应该怎么解决,好不好?”
柳拭眉还是用那种古怪的眼神看着他,特别想问:你是不是在装傻?
可她还没有丧失理智,虽说这院子是她的地盘,她已经把所有原来的下人都清了,换上了自己人。
但也不能肯定自己人这边,不会有人安插了眼线!
如果他真的是装的,证明戳穿他将会给他带来危险。
夫妻一体、荣辱与共,他有危难,她又怎么可能好过?
“媳妇儿……”皇甫令尧心里很紧张,看着她的眼睛,眼里是又愧疚又委屈:“对不起,师父让你受委屈了。如果是别人我就帮你打他了,但那是我师父……我……”
倒不是说师父比媳妇儿重要,只是……不说尊师重道什么的,他也不可能忘恩负义啊!
倘若在师父这里忘恩负义,他也不值得媳妇儿相信他将来不会背信弃义,违背彼此的承诺啊!
“不用。”柳拭眉总算是收回了目光,扶起筷子夹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