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威没什么好脸色,端坐在主位上,道:“你这是赔礼宴?”

柳拭眉一怔,朝皇甫令尧看去,用眼神询问:“你是怎么跟他说的?”

察觉她眼风阴凉,皇甫令尧冲她疯狂摇头,眼神表示:“我可没这么说!”

柳拭眉看了他一眼,拉着他坐下,转头面向粟威,道:“不管我们闹得怎么不愉快、不管您对我、或者我对您怎么不认同,晚辈既然是敦愚王府的女主人,身为王妃,待客之道总是该有的。”

她示意墨儿倒酒,接着道:“您是我夫婿的师父,按理早该给您设宴款待。先前因为我刚过门,后来又有其他事情耽搁了,一直没来得及给前辈设宴,现在补上。”

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我是补该补的礼节,可不是什么狗屎的赔礼道歉!

而且,她将女主人的姿态端得很足。

从不愿意这样以势力压人的她,在这不讲理的人面前,不得不摆出冷硬的姿态。

粟威一听,心情不愉起来,眯起眼睛看向她,道:“你对我女儿下毒,一句话都没有的吗?”

柳拭眉面无表情,不答反问:“前辈莫非觉得我很闲?”

粟威一怔。

皇甫令尧心里疯狂鼓掌:我媳妇儿就是厉害!

旋即寻思着:那我怎么帮她呢?

柳拭眉唇角微微一弯,勾出讥诮的弧度,道:“我如果真的很闲,跟新婚夫婿相亲相爱不好么?”

“我若很闲,去茶楼喝茶遛鸟听戏不香吗?”

“我犯得着跟一个乡野来的、不懂规矩的小丫头片子过不去?”

不顾粟威脸色有多难看,她面色凛然地道:“您的女儿在您那里是个宝儿,在我这里可连根草都比不上,我吃饱了撑着没事儿干去给她下毒,这多么掉身价的事儿呀,我会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