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简意赅,他不想问得明白,要陆清珏自己交代,交代到哪儿算哪儿。
“徒儿自知办事不力,没让那魔死在秘境里,甘愿受罚。”陆清珏轻轻弯腰,双手重叠悬于胸前作揖,“只不过您一向教徒儿凡事讲个公平,没守好秘境是徒儿的过错,可那魔破阵不是。”
言外之意,没固好阵将魔放进来的其余三位真人也有错。他可以挨罚,但他要跟他们一起挨罚。
陆清珏低着的头始终没抬起来:“徒儿错在学艺不精,可徒儿终归是个小辈,自不如师父和几位师叔的法力高。”
像是在认错,可清心真人知道,陆清珏并不觉得自己有错。他还知道,能令自己闭关的陆清珏若想开杀戒,这世上已没人拦得住他。
清心真人自诩了解陆清珏,听出那语气里多了些没必要的客套。
然事情谈到这里时,他又不敢自诩了解陆清珏了。
他隐隐感到陆清珏在等,却不知在等什么。
“师兄,罢了罢了,这事也不能全怪小陆。”一向把长幼尊卑挂在嘴边的初三真人第一个坐不住。让他跟小辈一起挨罚不是掉他的脸么?
初二真人无所谓,顺便收了收他的貂,没忍住咳嗽几声。
初一真人往下压压眉头,倒八字显得更正义了。
清心真人熟视无睹他们的小动作,抿着唇问陆清珏:“那魔可与你说了什么?”
“并没有。”陆清珏含着笑抬起头,目光与清心真人相对,“只不过,比起他说什么,师父怕我知道什么呢?”
他的眼睛虽清澈,但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生生让初二真人把咳嗽声给憋回去了。
好似在告诉清心真人: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揣测您微表情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