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停玄跟这个死对头杠了这么久,头回这么近的看着他。
特别是那双眼睛。
顾停玄以前只是远远的望过,他那双眼睛不像桃花眼一般含情,又不像凤眸一般狭长。
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双眼,顶多令人感到舒适。
不过现在,顾停玄才真正的发现他这双眼睛像什么。
像幽潭。
像山谷里毫无波纹的幽潭。
表面上看上去平淡无风,甚至是投掷多少石头下去,都不会掀起什么风了。
可他偏偏就是深不见底,他偏偏就是能让人跌入进去,再也无法爬上来。
顾停玄才知道他这双眼睛。
一双危险的眼睛。
“太傅大人若是为陛下着想来试探去下官的话,大可放心,任家世代为朝培育贤才,定不会有二心。”
“旁的什么,太傅大人也不需要再费心,也省的文武百官伤了和气。”
任箫吟一边说一边向后退去,退到门口处向他深行一礼。
顾停玄看不出他的情绪,甚至是没有情绪。
深潭之水,数年的沉浮,哪里是那么容易有波澜?
“太傅大人位极人臣,还望不要坐那礼义廉之人。”
“下官告退。”
说罢也不顾停玄什么反应,穿过院落里,一众仆人惊恐的眼神,走出了顾府的大门。
他身边的仆从一直焦急的在府门口等着,见他出来,赶紧迎了上去。
“公子,您没事儿吧?太傅大人,没刁难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