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娘的,几千好儿郎打他们好几万,就剩下不到一千的孩儿活着回来,我也没有借口,输就输,败就是败,就是想起来心疼,云皇子,我若被荆皇砍了不要紧,那些战死的孩儿们的家人您帮忙费心照看一下,该发的抚恤钱要发,咱们荆国就靠这些儿郎好战,可是近些年,却总有人学了申国的臭毛病,连抚恤钱都敢克扣。”
朝慕尔越说越伤心,连着鼻涕都流的老长。
眼见着鼻涕就要落碗里了。
皇子云咳嗽了一声道:“虽然身体发肤出自父母,样样都要珍惜,可是你那个……”
皇子云指了指他的鼻子。
朝慕尔用力一吸……那一串鼻涕又缩回去了……
皇子云:……
“天太他娘的冷了,着凉了,饿怕了,不敢擤。”朝慕尔尴尬的道。
一张苍老的脸,眼睛含着泪花,鼻头红红的。
皇子云原本觉得难过的,现在觉得又好笑,又难过。
“放心吧,叔父不是不讲理的人,这次不会处罚你的,你跟着我吧。”皇子云开口道。
本来他带的人就不多,荆皇有意锻炼自己的侄子,顺便也是让他接手朝慕尔这支队伍,只是那时候没有想到朝慕尔会大败。
这一夜,朝慕尔睡在皇子云的帐篷里。
帐篷外头下起了大雨。
雨如同瓢泼水一般,敲打在帐篷上,发出了哗啦啦的巨响。
朝慕尔吃完饭,直接就裹个毯子睡着了,发出了巨大的鼾声。
连暴雨雷声都没有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