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不住问他:“我怎么了?”

莫牧勋眼中含笑,视线从我的脸上挪回他自己的胸口:“继续吧。”

“哦。”我讷讷地点头,然后专心致志地帮他打起了领带。

曾经,在我以为他已经离开这个世界的日子里,他的那条领带被我一遍一遍的打结、拆开,我只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要和那条领带融为一体。我那时候想,如果莫牧勋能回来,我愿意每天晨起为他打上领带,目送他离开,要把他的每一句话都记在心头,永远不忘记。

现在,老天给了我这个机会。莫牧勋那样温柔地站在我的面前,让我亲手为他系上领带。

很快,一个漂亮的领带结在我手下诞生。

我不无骄傲地说:“喏,好看,你照照镜子。”

谁知道莫牧勋却伸手把我翻了个个,背对着他,面朝着眼前的穿衣镜。

镜中,莫牧勋站在我身后,深邃的双眼目不转睛地看着镜中的我。镜中的那个女人脸颊绯红,一双眼睛湿润温顺,情意无限。

莫牧勋微微侧身,将领带结露出来,他赞许地点点头:“不错。”

我很想说,你喜欢就好,可是这句话却憋在口中怎么也说不出来。

此时无声胜有声,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只可惜我们这种缱绻的气氛却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

门外,是沈芝焦急的呼唤。

“牧勋,牧勋,起来了吗?下楼一趟,你爸爸找你有急事!”

听到沈芝的声音,我反射性地紧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