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时候,总觉得29岁是个很大的年龄,应该是一个成熟稳重到可以泰然自若面对困难的年龄。可真的到了这个年岁,却并不觉得自己很大或者说很成熟
了。
到了29岁,我才发现原来,29岁的我依旧会哭鼻子,依旧会害怕会无助,依旧想依靠信赖的人,依旧没有练就一身金刚铁甲。
我还清清楚楚地记得19岁时,刚到陈家半年多,正学着给赫赫当一个好妈妈,努力给公爹做一个好儿媳,同时,也说服自己给陈庆北当一个好老婆,当然这个对我来说是最难的。
尽管从退学的那一天开始,我就已经彻彻底底把程锡朝放下了,但心里仍旧没有陈庆北的位置。虽然他淳朴,他勤劳,他对我也不错,甚至连房事都很少很少勉强我,可是我们终究不是一路人。
在那时候睡不着的夜里,我常常会想,如果我和陈庆北是在正常的情况下认识,我们的关系会不会比那时候要融洽一些,答案是肯定的;但如果我再问自己会不会爱上他的话,答案仍旧是否定的。
程锡朝和陈庆北他们两个于我而言更像是两个符号,一个是青春的起始符,一个是青春的休止符,我的青春就是这样始于程锡朝,终于陈庆北。
然后,在略微成熟的年岁里,我遇到了莫牧勋。彼时,毫无疑问,我坚定地认为自己和莫牧勋的相识是个巨大的错误,甚至是个天大的笑话。可是,我们竟
然就这样走下来了,走到了我20多岁的终结点,甚至还早继续走下去,走到30岁、40岁…
爱情,真是玄妙的东西。如果你不爱他,他对你再好终究是不爱,还会成为负担。如果你爱他,那你有意无意地就会想去依靠他,生活在他为你撑起的天空之下。
临近30岁的而立之年,我的感慨就像我眼角的细纹一样越发的多,越发的凌乱。
最终,这种混乱的思维是在周舟的呼唤声中停止的。
我回过神来,看着周舟关切的目光。
她问我:“林姐,你怎么了?你怎么看着日历愣了这么久?”
我尴尬地笑了笑,并不打算跟她说我是因为要过生日了,所以感慨很多,只是随口找了个借口,说想起了刚才推拿的那个孩子的病情。
周舟这才放下心来,重新坐回了前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