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学校门口,公爹一再叮嘱赫赫要注意身体,好好学习,经常给他打电话。在赫赫转身跑进学校的时候,公爹忍了一路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他有些尴尬地转过头看我,大手抹了抹脸,“浅秋,对不住你了。”
我心里本来就难过,公爹这么一道歉,直接把我也给说哭了。
我带着哭腔说:“爸,我也对不起您。我应该早点跟您说,而不是瞒了您这么久。请您原谅我。”
“哎,哎。原谅,咋可能不原谅呢。你把赫赫照顾的那么好,啥都给他最好的。赫赫一天天的长大了,我…我也老了。”公爹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爸,您放心,只要有我一口吃的,就有赫赫一口
吃的。我一定把他健健康康的抚养长大。”我语气十分坚定,就像在发誓一样。
我知道,公爹这次回去之后必然会有更多的挂念,毕竟我和莫牧勋与赫赫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我们两个人抚养着赫赫,在公爹心里看来,就像是把自己的亲孙子送了人一样。
我想了想,又补充说:“爸,以后每个星期赫赫回来我都让他给您打电话,您放心吧。您要是想来看他,跟我说一声,随时过来看他。”
公爹点点头,什么也没有说。
后来,我打车把公爹送到了火车站,给他买了一张k字头火车的软卧票到市里。
公爹把票翻过来倒过去地看了半天,突然对我说:“浅秋,这个票钱我下次来还给你。”
我一听,心里涌起说不出的滋味,“爸,您不要见外了。我娘家那边的事情您也知道,您就像我父亲一样,赫赫就是我的儿子,咱们一家人还说什么钱不钱的呢!”
“好,好。”公爹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再次滚滚落下,“浅秋,庆北没有看错人,没有看错人哪…”
说完,公爹直接转过身,拎着布包往检票口走去。他身型依旧佝偻,肩膀一耸一耸的,显然仍然在哭泣。
我看着他的身影挤入进站的人群中,突然想起竟然忘记给他买些东西在火车上吃。于是,我一边往前跑,一边大声地喊着:“爸!爸!爸,你回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