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叹了口气,心说也是,原来我住在超市的宿舍里也是没有空调的,不然赫赫也不会因为心疼我洗衣服手冷想帮我,而被冷水冻得发高烧。

“光说我了,你呢?”宋小运指了指仓库里头,“订那些床干嘛?”

“我准备开个小儿推拿馆,正装修着。本来今天该运床过去了,结果消防检查把电给断了。”我叹了口气,“现在办个事真不容易。”

宋小运把一截很长的完整的烟灰拿下来,食指拇指轻轻一搓就碎了,剩下指尖灰灰的痕迹。

他就看着地上那些烟灰出神。

我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他道:“你是怎么想着来禅城的?咱老家的人在这的不多,他们都爱去广州上海的。”

宋小运斜眼瞄我,然后“嘿嘿”一笑,“浅秋,你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啊?”问完,不等我反驳,他就故作沉思状:“以我小学初中跟你同学八年的经验来看,你肯定是在装傻。”

“你…”我心里冒出来了一个猜测,“不是吧?宋小运,你这么专情?”

许是被他痞痞的样子所影响,我也跟着他贫了几句。

宋小运被晒得黝黑的脸上浮起一抹可疑的红晕,但是因为皮肤实在是太黑,如果不是我眼尖恐怕就看不出来了。

“我那不叫专情。”

宋小运说了这一句之后,突然就不说话了。

憋了半天,他才问了我一句:“我听说她在这,你在禅城待的时间长,你见过她吗?”

原来真的跟我想的一样。

我故意装作听不懂的样子,“她?哪个她?我怎么不知道你说的是谁?”

宋小运瞪了我一眼,把手里夹着的烟屁股丢在地上,狠狠地踩了几脚,然后转过脸来,装作恶狠狠的样子对我说:“林浅秋,我说你装傻你还装上瘾了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