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自然还是不让我上,直到高中校长亲自来我家,送来了三千块钱,我爸才答应让我“上上看看,不行了赶紧去打工”。
学校的课程很难,但我一点一滴地都啃了下来,而且那时候还认识了程锡朝,我们俩永远稳居学校光荣榜的前两位。
在一个双休的周末,我回到家里,看到家里愁云惨淡。我妈哭红了双眼,我爸低着头,一个劲儿地抽着烟,地上还散落着一地的烟头。
而我那个自小娇生惯养的弟弟正跪在堂屋中间,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光裸的后背上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痕迹,像是被狠狠地打了一顿。。
虽然我从来不被他们重视,但到底是一家人,我关切地问了句怎么了。却被我爸一巴掌扇倒在地。
我揉着脸,哭着跑了出去,迎面碰到我家邻居。
我这才知道,我弟弟那么大点儿年纪,竟然跟着村里的几个年轻人跑到邻村去偷看人家女人上厕所。那几个年轻人还想占那女人的便宜,结果被女人的丈夫
发现,一哄而散。而我弟弟因为年龄小,跑的慢,就被男人抓了去,狠狠揍了一顿。
听完邻居的讲述,我摸了摸脸上被父亲扇出的五指印,又想了想这些年在家的遭遇,头也不回地去了学校。
而我的父母就像没有我这个女儿一样,一个多月从来不问我怎么不回家。
直到我爸去找我,跟我说让我嫁人。
我才知道,原来那被偷看的女人一时想不开上了吊。女人的老公找上门来,非要把我弟扭送到派出所。
我问我爸,“那其他的人呢,怎么不找,只找弟弟?”
我爸叹了口气:“要么就是有钱有势,要么早就跑到外头去了,可怜你弟弟这么小,你说他要是关进了少管所,这一辈子可就毁了啊。浅秋,爸爸求求你,不能见死不救啊。我已经跟那男人说好了,他媳妇死了,你嫁给他,他什么都不缺,在矿上打工,挣工资的。你去了也不受罪的,他家比咱家有钱…”
我爸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但我只觉得整个人恍恍惚惚的,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最后,我只记得自己木木呆呆地点了点头。而我爸老泪纵横的脸上,总算露出了一丝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