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日子里,只穿运动服是有点太冷了。剪年遥遥望了江月一眼,他专心致志的在哄lisa,话多得,剪年都没见过他这样的一面。
剪年觉得她坐在这里真真是个多余的人。
剪年已经坐了许久,猛的一下站起来,差点因为腿抽筋而摔在地上,她扶着桌子才稳住了身形。
她迈步出去的时候大腿带着小腿一起疼,难受得要命,若不是因为想配合江月的晨练,若不是因为想见他,她何至于遭这样的罪。
转身看了一眼,江月仍然很专心的在讲电话,只是他的语气变得有些紧张起来,激动的说着什么,剪年只能隐约听到一词半语,他说:“这不是你的错,你不要这样。”
剪年再也不想听他安慰遥远的地球另一端那个女孩的话,她跛着腿艰难的走出公园的时候,看到江月的车停在那里。
她忽然觉得那车可恨极了,若不是因为她身上没有带着钥匙的话,当场就要冲上去将它划花。
上次去摘草莓的时候,剪年因为没有开自己的车结果受制于江月,这次她不仅没开自己的车还没带钱,想想这里距离自家的路程,再想想自己的腿,她终是一咬牙,愤恨的决定——姐走回去!
剪年一路上的每一步都走得很难受,除却身体上的疼痛,还有心理上的委屈。
越是紧张一个人,越容易觉得委屈。
委屈于自己在他心中没有占到最重要的位置,委屈于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没有想象的那么重,委屈于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唯一——怎么想都觉得委屈极了。
剪年在路上看了看手机,她离开都超过半小时了,江月还没有找她,是电话还没结束吧,是还没发现她走了吧。
剪年只要这样一想,眼里就开始有泪水涌出来。
她狠狠的抹了一把眼睛,愤愤的告诉自己:“哭什么哭,没出息!”
江月的电话打进来的时候,剪年都已经快要到家了,她愣愣的望着那个熟悉的名字,任凭它响完了第一次以后,她就关机了。
她的双腿已经酸得没有感觉,她只是在不停的迈步,不停的前行,她知道不能停下来,停下来就会走不动了,走不动了可怎么办,她就回不了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