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主动打电话来,却不率先自报家门的人,剪年的应对策略一向是直奔主题,简单明了。
江月的手上正握着他的车钥匙,手指摩挲下能清晰的感觉到两个字母的浮凸线条,他有一丝紧张,所以手上动作个不停。
江月不是没有约过女生,问题在于,他从没被拒绝过。
直到此刻,江月仍然没有十足的把握,一定能约到剪年,所以他心中有些忐忑。
可现在已经是兵临城下,江月终是豁出去的说:“年年,你有空吗?”
剪年终于听出来对方是谁了,她感到有一股电流,从腰椎一路向上直冲云霄,电得她连思绪都混沌了起来。
剪年想起之前和江月的偶遇,因为她总是在逃避,每次她都是仓皇的逃走并没有面对,所以两人都没能好好的说话。现在想来,她每次都被江月弄得心神缭乱,战斗力大打折扣,确实没有清楚的表达过她的拒绝之意。
剪年忽然发现,这不失为一个机会,她应该冷静的赴约,和江月把话说清楚“你我之间,早已是一别两宽,各生欢喜的关系,这一点,还希望我们能够达成共识”。
剪年心中坚定了这一点以后,答应了江月的邀约,问他在哪里见面的时候,他说:“我来接你。”
剪年愣了一瞬,然后才想起来,孟君曾送过她回家,两次。
那个情人节,孟君的外套口袋,是很暖和的。
可是,正所谓秋天的蒲扇,隆冬的夏衣,都是过了时节便显得多余的东西,正像如今的江月,剪年已经不需要了。
剪年起身去卧室里挑衣服,盛夏七八月,沾到衣料就嫌热的天气,最优的选择当然是布料最少的吊带裙,可剪年挑衣服并不是要去和男朋友约会,所以她要避免选择过于性感的衣服。
剪年慎重的选了一件白色雪纺衬衣,浅蓝色牛仔裙,极为休闲随意的打扮,并不刻意彰显女性魅力,只是端庄大方的形象,这样的一身,适合谈事情。
江月到过剪年家楼下,这还是第一次来按她家的门铃。
江月有自己的司机,但是和女孩子约会这种事,他更愿意自己开车,于他而言,这种场合就连司机都显得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