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页

也不知是心绪难平,还是她一个姑娘家都把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对方还是不懂的局促,剪年的手都有些颤抖。

她干脆将话挑明了说:“你是真的不懂,还是……顾及我在?”

直到这一刻,剪年真的是尴尬得快要从这二十八楼跳下去了。

夕阳终于落入了山谷里,最后一丝余晖都收尽了,眼前是一片漆黑,然后才慢慢能看到远处高塔上的射灯,扫过房间的时候那一点流光。

孟君在黑暗之中轻声问道:“你来找我,是要我去和米亚住在一起吗?”

剪年觉得在黑暗之中对话真的好可怕,声音听不出喜怒,又看不见他的表情。

两人的关系才刚刚得到缓解,若她又不小心答错了这一题,刚才的那一番道歉就算是白搭了。

她深觉说多错多,不管米亚是要怪她也好,还是会生气她办事不力也好,她都完成不了劝说孟君和米亚睡的任务了,于是她突兀的打了个哈哈说:“额,我……我其实觉得这种事情还是随心的好,随心啊。”

剪年仓皇的逃走了,走的时候还顺手帮孟君开了灯,还关上了门。

她刚到走廊里就给了自己一巴掌,愤愤的骂自己道:“叫你脑子进水,人家两个人之间的事,插手就是错,插手就一定是错,现在知道厉害了吧,里外都不是人了吧?”

剪年又陷入了深深的自我厌恶里,埋头走路也没看前面。

孟君的房间和剪年的房间之间还隔着七八间客房,她低着头冲锋陷阵般的疾走着,直到撞上到了什么东西,才晃神的抬起头来。

被她撞到的那个男生没说什么,剪年撞了人却也没有道歉的意思。

男生就是白天在攀岩区救了米亚的那个肌肉男,虽然他现在穿着条纹t恤和五分短裤,头发也干了还架着墨镜,造型比在水里的时候好看了许多,可剪年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来。

他在耳朵上纹了一只蛇,从耳垂一直攀爬上耳骨,这个位置和纹身的图案都让她过目难忘。

男生看到剪年以后就很识相的走了,走了几步又转回头来对着米亚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