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面最令骆子涵有感触的是小学女同学两年前写来的那封信。信很长,估计这个女同学三年初中写的作文也不会再写出这么长的东西来,更重要的是,她完全是真情实感,毫无凑字数的嫌疑。然而这信的意思却很简单:女孩在小学六年级的时候就喜欢上了骆子涵,一直不敢说,现在不在一个学校里了,怕骆子涵再喜欢上别的女孩,所以希望骆子涵请她做女朋友。骆子涵看的怦然心动,他忆起那个女孩的可爱与漂亮,当即决定要回信,但忽然想起这封已是两年之前的信了,只好做罢。
看完李焕的信后,骆子涵一阵心痛。李焕丝毫没有责怪他的意思,也丝毫没有提起临走时那件窘事,她只是表达了自己对骆子涵的感谢与爱慕,还介绍自己如何去打工,如何的被骗,如何穷困寥倒的回家,如何奇迹的治好了胃病,如何半年连换十个工作,如何与人争吵,如何又得到一份劳累但稳定的工作等等。骆子涵看的时喜时悲,可当看完最后一封信的结尾时,他彻底的怔住了。李焕说家里给她
介绍了一个男朋友,估计这是写给骆子涵的最后一封信,而且直抒胸臆的说:我真的很喜欢你!骆子涵不禁落下了眼泪来。其实一开始骆子涵对李焕还是充满好感的,只不过后来因为宣儿的出现才使他打消了追求李焕的念头,转而把她当做妹妹看待。后来李焕的离开使得他惭愧了很久,他只是知道李焕欣赏他的文采,却没想到她对自己动了真情。他只能怪父母把自己生的太好了,惹了这么多麻烦。
第二十章
霍星星的信虽然数量居多,可是每封的字数都少的可怜,五封信加起来也就那个小学女同学一封信的字数。信的模式也大体相同,先是问骆子涵最近怎么样,再
说自己怎么样,最后又问其他人怎么样,结尾总用一句话:以后常联系。人往往认为浓缩的是精品,骆子涵看完霍星星的信后倍感有了充分反驳他们的理由。霍星星的前四封信写的经历骆子涵已经得知,最后一封信刚来不久,同样很短。霍星星在这封信里简单提到自己被城管暴打的事,父母无能为儿子申冤,也无钱替儿子看伤,此时的霍星星已卧床不起,自己估计不死也得终生残疾,报仇无忘,给骆子涵留下所谓的遗言,一是一定要让全世界的冰棍卖两毛钱,二是让全世界的城管都死光光。结尾还是那句“以后常联系”。骆子涵认为,虽说一个要死的人的愿望你要尽力满足他,可是对于这种比那人还要该死的愿望,完全没必要去理会了。这么一想,便把霍星星的遗言抛开了,心里只记着那位小学女同学的表白。
把信重新放回“重犯区”时,表指已指向了两点一刻,骆子涵不敢再研究莫愁姐所做的批注,关灯倒头就睡。
第二天一早骆子涵还沉浸在与小学女同学重逢的美梦里。忽然感觉耳朵疼起来,下意识的去摸,还没摸到,只听一声“起来”,他只得勉强睁开了眼。看到母亲坐在床边,一只手还在拧着他的耳朵,于是很不满的问母亲:“怎么啦,妈!”母亲的一只手还停在骆子涵的耳朵上,毫无放开的意思,说:“你太让我失望了!”骆子涵心中一惊,心想自己上网的事肯定被母亲知道了,加上自己的耳朵还在疼,困意马上醒了大半。他坐起来,也不敢挣脱母亲的那手,假惺惺的问:妈,怎么啦。我可没干啥坏事啊!
母亲换了一只手来拧骆子涵另一只耳朵,哭着说:你还骗我!
骆子涵心里又是一惊,心想不是上网的事,要不母亲不会这么着急。于是努力搜刮记忆,忽然想起上星期自己在家偷偷看不良电影的事,难道母亲知道了?但他又假惺惺的重复问道:我怎么啦呀!我没
干啥坏事啊!
母亲哭声骤止,又换过手来,说:还狡辩!证据在这呢!
骆子涵的眼睛随着母亲另一只手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了“重犯区”,这才想起自己昨晚忙着睡觉没把它藏好。他长呼一口气,心想幸亏不是那两件事。
母亲继续追问:这是怎么回事!骆子涵回答说:你看看日期,都很久以前的了,我班主任都看过!母亲说:我也看了!骆说:没事,我不怪您。母亲说:我可怪你,为什么那么多小女生写的信。骆说:这得怪你。母亲疑惑的问:怪我?骆说:对,妈,你先放手,疼死了。母亲把手放开了,甩了甩手腕,说:为什么?骆摸了摸耳朵,说:谁叫你生了这么好的儿子,叫那么多小女生爱慕我。母亲皱起眉头,说:那你肯定谈恋爱了!骆说:没有,我严格遵守你25岁之前不谈恋爱的爱情法规。母亲笑了,说:那这些信怎么回事!骆说:他们爱慕我啊!母亲说:不对,还有男生的,你肯定和社会上的人有交往。骆说:那是我原来一个同学。母亲满脸疑惑,问:他也爱慕你吗?骆说:不,他只是爱写信而已。母亲说:那他的遗言你不要答应了!骆问:为什么!母亲说:笨蛋,你忘了你大舅卖雪糕,二舅当城管了!骆忙说:没有没有!母亲松了一口气,这才放过了骆子涵。
骆子涵伸了伸懒腰,睡意顿时如东逝之水,再没了半点的踪影。可他实在是不想起床,翻了翻那摞恼人的试卷,一点精神也打不起来。于是他又拿出重犯区,想看看莫愁姐打的批语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