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方正的脸上一脸疲态,浓重的黑眼圈和眼里的血丝不知道他多久没合过眼,虽然还只是中年,但是青丝里参杂的白发让何方正看起来老很多。
“小夏的同学”何方正打量着温宇,“也好,小夏的奶奶去世了,她把自己锁在屋子里已经两天没有吃东西了,你能帮我劝劝她吗?”何方正的眼里满是心酸和无奈,他心疼于夏,他也知道于夏还是不肯原谅自己,于是希望于夏的同学能劝解一下她,至少让她能吃点东西。
“我知道了。”温宇接过保姆递上来的饭菜,转身往何方正指的二楼的房间走去。
两天没有吃饭?温宇的脑海里闪过于夏喝多了酒自己靠着树的身影,心底一丝丝的疼让他的每一步都快一点再快一点。
来到于夏的门前,温宇吸了口气,轻轻敲了敲门,“于夏,我是温宇,你开一下门好么。”
房间里没有回复,好像没有人一样,空气突然变得安静。
“于夏,你在吗?”温宇又敲了敲门问道。
“你走吧。”是于夏的声音,带着些沙哑,但是很平静。
“于夏,你先把门打开好不好?”温宇又一次小心翼翼地问。
“闭嘴!给我滚!”伴随着物体大概是某种金属制品砸到门上的巨响,于夏歇斯底里地吼叫着,“如果不是你,如果不是在你身上浪费那么多的时间,我就有更多的时间陪奶奶,就不只是能看到她最后一眼,我不想看见你,你给我滚!滚啊!”
其实这只是于夏给自己找的借口来缓解失去奶奶的痛苦,她已经完全忘记了顾忌别人的感受,她甚至想伤害别人,让别人和她一起痛苦。
温宇心里充斥着说不出的滋味,却又没办法去辩解。他想,或许自己不该这样贸然过来,或许应该先通知白苗,或许
“嘭!”是肉体碰撞到地板发出的声音。
“于夏!于夏!于夏!”温宇焦急地呼喊,但是不再有回应。
此刻的温宇慌张的六神无主,他从没这样慌张,他怕于夏出
事,于是几乎是本能的从隔壁跳窗进了于夏的房间。他看到晕倒在地上的于夏,门边落着一把壁纸刀,刚在被于夏扔到门上的东西大概就是这把刀子吧。于夏的手腕部位正在往外渗着鲜红的血,温宇的手心全是汗,他颤抖着抱起于夏,打开门,闻声赶来的何方正和他一起把于夏送去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