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织繁从去的第一天开始就知道了,但是她没有辞掉。因为那份工作的工资实在是很高,还有数不清的小费。眼看着这次回去,爸爸就要复查了,凌凡的高考成绩已经下来了,考上了国内数一数二的大学,随之而来的当然还有学费。所以,宋织繁没得选,这条路,这份工作是她现在唯一能快速赚钱的办法,她再不想也得做。
她真的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会为了所谓的压力,那些生活的艰辛而放弃她一直引以为傲的原则,从来都没有过。
那些来喝酒的人恶心的嘴脸和不安分的手脚,想想都让人作呕,只是,没办法,宋织繁必须笑,笑的还要很开心。
还是一个平常的晚上,宋织繁端着酒杯,坐在那一群恶心的人中间,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连着很多天了,她已经喝了很多天的各种酒,现在辛辣的味道一下肚,胃里就翻滚着疼。
宋织繁忍着,忍着,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脸色有多苍白。只是机械的喝着,然后笑着,再举起酒杯递给客人。
那些人,越发不安分起来,随随便便的去摸索着宋织繁的身体,宋织繁一忍再忍,咬着牙,没有反抗。
越来越过分,已经到了宋织繁难以忍受的地步了,刚想要反抗,胃里又是一阵巨疼。
但是那让人难受的触摸没有落下来,被一个高瘦的身影拦住了。紧接着,刚才坐在宋织繁身边的人被那个高瘦的身影打翻在地,拳头如雨滴一般的落了下来。
宋织繁还没有反应过来,那个身影打了地上的一顿,又飞快的站了起来,不管不顾后满的叫喊和呼唤,将朋友们扔在原地解决事故,一意孤行的样子,拉着宋织繁冲出了酒吧。
出了酒吧黑暗的环境,顺着路灯光,宋织繁终于看清了那个身影的脸。只一眼,心里的防线就被击溃,毫无预兆的开始疼了起来。
是他了,是江竹昀了,只是不到两个月,他也瘦的那样厉害,下巴上有青涩的胡茬,桃花眼里有雾气,带着愤恨和不甘,那样凶狠的看着宋织繁。
一秒,两秒。
然后将她一把扣在墙壁上,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宋织繁,你看看你自己穿的是什么?”说着扯了扯那件短裙,瞧见了她手上的几张鲜红的钞票,“为了一点臭钱,你至于把自己作践成这个样子吗?”江竹昀的目光里带着凌厉的锋芒,他死都没有想到,他挚爱的宋小花,会拜金到这个地步。
宋织繁从江竹昀的话里听到了巨大的讽刺,从那双眼里同样看到了不屑和一种愤恨,那眼白泛起了红色。宋织繁被那抹红刺痛了,胃痛,心痛,哪里都疼,喘气都疼。
沉默了两秒,宋织繁昂起骄傲的头,然后看着宋织繁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对,我就是喜欢钱,你看到了?你给不了,有人能给。”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江竹昀的瞳孔的猛的放大,然后收缩,紧接着双手从墙壁上滑了下来,带着无力,带着失望,伴着嘴角最苦涩的笑,自嘲般乐了两声。摸索着自己的口袋,找出了身上所有的钱,也不过就是几张一百元,然后看着宋织繁,静止了两秒,抬起头,眼神里再瞧不见温度,凌厉,锋利,嘴角一斜,低沉着声音,“那作为你曾经的男朋友我是不是也得给点小费,意思一下。”说完,手里那一小把钱,被江竹昀散落在了空中,狠狠的砸在了宋织繁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