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了,真的忍不住了,这半个月的经历就和一场噩梦一样,毫不犹豫的就给了宋织繁几个响亮的耳光,到现在耳边仍是嗡嗡作响。
又过好久,天色已经有些暗了,宋氏的大楼里终于走出来一个女孩,浅灰色的连衣裙,针织毛衣外套。迈着平稳的步伐,缓缓的,缓缓的昂首挺胸走出了出来。
女孩的背影有些萧索落寞,但背挺的很直,瘦弱,渺小走向了医院。
到了病房门口,宋织繁稍微理了理头发,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门。
“爸,今天感觉好点了没有?”
宋父好像是翘首以盼了很久,看见宋织繁进来,慈祥的笑笑,靠在枕头上,点点头,犹豫了一会,问道,“是去公司了吗?”
“嗯!”宋织繁点点头,便答应着,边去倒水。
“有什么事吗?”宋父有低着头想了一会,再次问道。
“没有。”宋织繁随便扯着谎,心里挣扎了一下,没说出口。
宋父没再问了,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放在了桌子上,良久的沉默。
宋织繁跟着沉默了一会,刚想开口问晚上想吃什么,宋父忽然打断了她张口的机会,“织繁,公司今天是不是正式宣布破产了?”
一句话问出口,宋织繁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么回答,她知道爸爸这些天不提,其实心里也有数,但没想到他会猜得那么准确,问的那么直接,让宋织繁有些手足无措。
宋父看着宋织繁还是红着的眼圈和犹豫的神情,没有再细问,只是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然后自己躺下,别过了身。
宋织繁张口想些什么,但是话到嘴边,自己都嫌弃那些安慰苍白到如同一张脆弱的纸,一捅就破。
宋织繁想了一会,退出了病房,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呆呆的愣神。
她知道,现在的病房里,爸爸是怎样的状态。尽管担心,但她不想进去,因为她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哪个父亲希望自己的女儿看见自己情绪崩塌,心灰意冷,失声痛哭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