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刚又失态,不想让薛北望担心,尽力饰演着无所谓的态度。
薛北望握紧白承珏冰冷的手掌:“你……”
“还想再睡一会, 累了那么多日,没必要这样守着我,回屋歇息吧……”
薛北望张了张口,又将本欲说得话咽回腹内,指尖顺过白承珏被汗浸湿的鬓发,柔声道:“……合上眼再睡一会,我就在隔壁屋, 要还是不是舒服唤我,我听得见。”
白承珏点头,见薛北望出去再度躺下, 殊不知薛北望做了个关门的动作后,蹑手蹑脚在外屋的桌边坐下。
听见关门声,白承珏再度合上眼,昏昏沉沉下似梦似醒。
不知又小憩了多久, 那些令人不悦的记忆再次入梦,白承珏睁开眼,抬手小臂挡住眼帘遮掩住眸底的阴郁。
如今的自己, 为何竟无用到连自己的人都护不住。
四周寂静无声,却已是闭目难眠……
翻来覆去下,终无法入睡,白承珏抓起床边的纱罗披上肩头,已将动静放轻,可双脚刚落地,本趴在桌边小憩的薛北望慌忙闯入里屋。
二人四目相对,薛北望松了口气,走到白承珏跟前手覆上他的肩头,微微倾身,柔声道:“要去哪?”
白承珏浅笑道:“觉怎那么轻?”
“要是睡太熟,一醒来,怕找不到你。”
白承珏垂眸,疲软的身子靠近薛北望,明明脸上笑意未改,却依旧能看出颓然:“我心里清楚,如今这番模样若贸然行事,恐会成为你的累赘。”
说至此处喉咙瘙痒,猛烈的咳嗽声下,额头已抵住薛北望胸前,覆上其小臂的手指微微发颤。
薛北望慌忙为他扶背,直至咳嗽声止住,白承珏抬眸,眼尾泛红,眸中含有水雾,抬手抚上薛北望下颚轻笑,开口时声音沙哑:“这身体病症加重乃难免之事,你瞧你,眉宇都快连到一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