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木子将一个包裹丢到薛北望身旁:“闵王驾马在就近的城内帮你买的。”

薛北望打开包裹看着包内的孝服,双唇紧抿。

“他回来时本想再陪你坐会,可身子不允许,我劝他睡下了,昨夜你没睡,他也一直没睡,他不知道能为你做什么,只能为你去寻了这个。”

薛北望抱着孝服,拉开马车门帘,车内白承珏睁眼,对上薛北望目光时,浅笑道:“按照如今的车程,后日便可离开陈国境内。”

薛北望坐在马车边,倾身握住白承珏指端:“我没事了,你好好睡会,我记得这附近有河塘,等你睡醒我烤鱼给你吃。”

“好。”

“还好有你。”薛北望说着,缓缓松开白承珏指尖。

之后,薛北望带着小木子来到河中捕鱼,烈日当下,小木子单手挡着阳光,见薛北望站在河边迟迟不动,一时不知该不该卷起裤腿下河。

薛北望握着手中鱼叉深吸了口气。

“出了云台雅居一事,厉王就算登上帝位,也会背上弑父的罪名,谁都知道厉王在云台雅居的丑事,此等丑事下,父皇断不会将皇位交予厉王之手。”

“爷想如何?”

“我需要陈国留有一双眼睛,若此番争斗的赢家是敬王,你飞鸽传书与我们回合,要是厉王,你便留在城内等我消息,我军中亲信有五千余人,厉王登基,你便想办法在城中散播厉王弑父杀弟的丑闻,同时保证好自身安危,流言一旦散出以三皇兄的脾性定会杀一儆百来压制谣言,”

“为君者一旦暴虐专横,定会激起民怨,他日事情若有变故,于我而言便是可乘之机。”

“爷之前不是有了放弃夺位的打算。”

薛北望垂眸:“我也想不争,可厉王逼我太紧,若可以选我自是愿与小花魁过闲云野鹤的日子,可往后变数难料,不先埋下饵线,待他日局势难以扭转再设新局,只怕会像我如今这般输得一塌涂地。”

幸得及时抽身,不然秦大将军倒戈相向与敬王自成一派,厉王占据宫闱手握先机。

偏他一个,夹在两股势力中撕扯,终会被撕个粉碎,哪能向如今这般带着几大车家财,逃离这是非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