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说过能否将披帛去掉,陈国人生地不熟的,哪怕放任他走,他也不知能去何处,奈何薛北望依旧小心翼翼,生怕少一眼他都能从自己眼皮子底下溜走。

那些刻薄的话,自那夜‘求你’二字,白承珏便未再说过,除去这层强掳与囚、禁的关系外,一切似与往昔无二。

待到陈国都城,白承珏便被安排在薛北望院中,白承珏才发现薛北望寝室中的布置与当初小院一样。

一年之久,往昔种种如同落在薛北望心口一道烙印,永不可磨灭。

皇城中,薛北望回返复命,刚跪下,一卷竹简便砸到了薛北望额顶。

“强抢他人发妻,与陈云大打出手,真是将孤的颜面丢尽!”

三皇子急忙下跪:“父皇息怒,念在七皇弟此番立下大功,不如功过相抵,此事便就此作罢?”

薛北望斜眸望向三皇兄,往昔三皇兄替他在父皇面前求情,他总会感激一二,如今明白对方心怀鬼胎,这句功过相抵尤为刺耳。

他在战场上亡命拼杀,到头竟是一句功过相抵。

“皇室决不可出纨绔子弟,你先退下,孤今日定要好好罚这孽障!”

待房中只有其父子二人。

老皇帝高坐于龙椅上,面色不改:“为何做如此荒唐之事。”

“儿臣怕此次一役,旁人觉得儿臣风采过盛,心生不满,兄弟间本该同气连枝,若儿臣此次功过相抵,诸位皇兄不会有所忌惮,儿臣本意是为国分忧,断不可再徒增父皇烦扰。”

老皇帝掩唇咳嗽:“为父每每收到战报都不住心惊,好在此番你平安归来,可这次行事哪怕是为掩人耳目都过于荒唐了,传出去他人眼中会如何看?”

“那女子是他夫君硬卖给儿臣,儿臣看她可怜迫不得已才将其收下,刚好也可借此生事。”

薛北望朝老皇帝重重磕了一个响头:“儿臣心知事有不妥,请父皇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