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幼时,生母便没了, 又被先皇厌弃,唯有白青璃对他照顾有加,处处维护。

可后宫波谲云诡,后宫无生母庇佑,朝中无娘家撑腰, 二人的路同样步履维艰, 白青璃有好吃的糕点她舍不得吃, 会偷藏着给他带去,见他欺负虽无力出头, 那些拳脚相加下,白青璃会上前将他牢牢的护在身下。

这些看似软弱无能的助力, 却已是当初那样的局面之下, 白青璃能做到的最大限度。

已至于那些暗无天日,疼的恨不得咬断舌头自我了断的日子里,比起偿还太子化将他拉出泥沼的恩情, 一想到忍下这些痛楚,会换来阿姐后半生的幸福安康,一咬牙便生生挨到了如今的天朗月明。

“婵儿,王爷不肯挪,你让人进来将这冰鉴送出去。”

白承珏无奈道:“挪。”

他刚起身,白青璃眼神示意,婵儿上前把椅子从冰鉴旁移开,生生隔着三四个人的距离才把椅子放下。

“阿姐。”说完,他委屈的看向白青璃。

“你这身子骨本就不好,这接下来几日我可舍不得看你日日缠绵病榻。”

薛北望站在白承珏身后怀抱着配剑,见白承珏与长公主时这无赖模样,又一次和绝玉重叠在一起。

明明身形旁若两人,可偏偏越看越熟悉。

账内奴婢备了两碗冰酪,婵儿手肘戳了一下薛北望的手臂,抬了抬下巴看向门外。

见薛北望面露疑惑,站在原地不动,婵儿不由皱紧眉心,小声嘀咕道:“傻愣著作甚,还不与我一道出去,王爷用膳,是不许奴才在旁随侍的。”

白承珏道:“望北留下。”

婵儿脸色一变,再看薛北望的眼神倒不似在看活人,端着托盘叹了口气,与其他随侍的奴才一道退下。

一旁白青璃也不说话,单手托腮,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的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