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个回笼觉,唐小茶坐在旧妆台前,对着一个小簿子思索了许久,然后在近期计划上加多了一条:落实新屋红砖。

下个月底还能收一次工资,再把蔡小美的树账要回来,又有两百多块钱进账,买红砖不够,但她决定处理完蔡小美的事,就去红旗红砖厂看看。

据她所知,五个农场的人宁愿一次次地重建被台风摧毁的家园,也不愿意借钱起红砖房,所以,红旗砖厂的砖头基本上卖不出去。估计谈一谈,能赊一部分账。趁这几个月没胶割闲着,把新房子弄起来,也不用担心台风来了,指不定还算完成了一个任务呢?

这边台风多,起个平顶房比较好。唐小茶正在琢磨起几间房,蔡小美哭丧着脸来了,“茶丫头,我好说歹说,我姐夫就是不愿意出面,还得麻烦你帮着求求情。”

“好!”唐小茶答应了。她晓得田会计正在气头上,尽管他平时为人处理算得上一把好手,但人多口杂,总有那么几个爱嚼舌根的。

“依我看,蔡小美就是仗着田会计,才敢胡作非为,把自个场部的树不当数,随便乱借。”

“切,你还是道行太浅,这明明就是他们三人穿同一条裤子,合伙把树弄出去卖掉,田会计跟蔡小美拿大头,郭二兵拿小头。眼下纸包不住火了,郭二兵不想背锅。”

“有道理,我也觉得他们目前是狗咬狗。反正把责任推到南升,咱们闹一阵消停了,他们也就袋袋平安了。”

田会计听得心肝疼。

蔡小美也颇感无奈,“场部出通知了,元旦前树要不回来,就归我赔。赔一半还勉强拿得出来,三百多叫我咋赔?”

“离元旦远着,咱们先莫泄气,把树讨回来是正数。”唐小茶安慰道。

见这二人进了办公室,田会计就觉得脑壳疼,冲着她们直摆手,“小美,茶丫头啊,我晓得你们来干啥。这个忙不是我不想帮,但确实帮不了。要是我出面,事情会越搞越大。”

蔡小美跟霜打蔫的茄子似的,怏怏地望向她的救命稻草。

唐小茶笑道,“田会计,你现在越是什么不做,事情就越大。只有把树讨回来,才能堵住悠悠之口啊!”

说得也是,田会计叹了口气,他招谁惹谁了?凭空飞来这么口大锅!